洞门边缘的玄武岩被凿得棱角分明，虽然被风化磨钝了边，但开凿痕迹仍然清晰可见，凿痕与我们在下游岩壁上看到的那片标记同出一脉。

从洞口往里看，什么都看不清。

手电照进去光打在洞穴深处，能看到洞道是往山体内部斜着向下延伸的，坡度不大，但很深。

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修凿痕迹，整块岩壁都被打磨平整过，每隔一段距离还凿了方形的壁龛，壁龛里空空如也。

洞道深处飘出来一股气味，像是朽木在干燥环境里放了很久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微甜微苦的木质调朽味

包子蹲在洞口用手电往里照了一圈，回头看我：“果子，这不会就是那个遗址的入口吧，你不是说卫星遥感拍到的是个环形山谷吗？这怎么看都不像山谷啊，这明明是个山洞。”

“爷我纠正你一下，环形山谷是卫星拍的，那是地貌特征，不是入口。入口很可能在谷底，而这个山洞往山体内部走，也许能通到谷底。金册记载的都城是建在环形山脉内部，要进入内部，要么翻山。北山山脉这山体，我们翻不过去，要么穿山，从山洞里穿过去。这洞的方向朝北，正是环形地貌的中心方向。洞道的坡度是往下走的，往里走应该会通到更低的位置。山谷的底部大概率就在我们正下方。”

八爷飞到洞口上方的岩壁上，用嘴啄了啄石头，又偏着头嗅了嗅洞口飘出来的那股朽木味，然后低头看着我们，语气比平时正经了至少三成。

“爷提醒你们，从这扇门的规格来看，它不是一般人修的，门闩孔，门轴槽，壁龛，打磨过的洞壁，这不是随便凿个洞过路的做法，这是个正门。”

“正门？”

“对，正门。古代人修重要建筑正门是给该进的人进的，不是给所有人进的，像先秦时期的祭祀通道，正门修好之后会在门楣上刻一道咒文，然后封死。封死之后只留侧门供祭司出入，这扇门是被人从外面封的。”

“从外面封的？你的意思是，封门的人不想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八爷没有回答，它低头看着洞口下方那个不到半米高的空隙，又看了看我们脚边被风化的碎石和粗砂。

大灰忽然动了起来，它贴着地面飞快地窜到洞口前，在碎石缝隙里拱了两下，钻进那个空隙里去了。

包子吓了一大跳，趴在地上冲洞口里喊。

“大灰！你干嘛去！回来！”

洞口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大灰尾巴扫过碎石时发出的细碎沙沙声，然后沙沙声也停了，洞里一片安静。

过了大概两分钟，大灰从洞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