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排列方式让我想起金册上提到的一个细节，环形山脉的九座高台是以九宫螺旋排列的，最中心的第五台高于其余八台，是装置核心的位置。

“不是汉字，不是金文，不是甲骨，不是篆书，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这些字符的笔法和排列方式和金册上描述的九宫螺旋排列完全吻合，这是环形山脉那个文明的文字。”

八爷飞到沈昭棠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了很久，眼里映着那些扭曲的符号在头灯下的反光，然后低声说：“金册上的文明没有断，他们是从环形山脉撤出来之后把文字系统也带出来了。这些字符和仰韶文化陶器上那些刻划符号在笔顺逻辑上有相似之处，都是短直线为主，都有弧线收尾，但仰韶刻符比这些简化多了，只剩下最简单的线条。这就是金色上记载的那个文明，他们在黄河流域和土着融合之后文字也跟着简化，几千年下来从刻符变成甲骨文再变成篆书，源头应该就是这些东西。”

沈昭棠往后退了两步，把头灯调到最亮的一档。

光打在铜壁上，那些螺旋排列的字符在强光下显出了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每个字符的笔画末端都有一个极小的圆点，圆点的直径不到一毫米，排列在螺旋线的交叉点上，位置不是随机的，而是每隔三个字符出现一个刚好构成一组组三角形。

包子也凑过来看，他仰着头数了数那些圆点，数到第三十七个的时候放弃了。

他说他上学的时候数学就不及格，几何更是一塌糊涂，这些点点圈圈对他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然后他走到左侧墙壁那堆铜碎片旁边蹲下去，用手电照着翻了翻碎片，翻到一块巴掌大的铜片时停了手。

那块铜片的内壁上刻着同样的螺旋纹路，和墙上那种不同，刻在铜器内壁，说明这个球形容器不是盛东西的，它本身就是一件有功能的东西，共振腔。

八爷在铜壁前面盘旋了两圈，落在壁龛上。

它歪着头看了看铜壁，用嘴啄了一下墙面，铜壁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隔了片刻，远处也响了一声，比它啄的那声更长，尾音拖了将近一秒才消散。

八爷的头立刻转向洞道深处，翅膀微微张开，眼里的光一下子锐利了。

回声的延迟和频率变化说明洞道尽头有一个比我们目前所在空间大得多的空腔，而且空腔内部不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