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紫意还没睡,屋里还亮着灯,她坐在床边翻一本拍卖行的图录,手边还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听见我进门,她抬眼看了看我,合上图录,站起来去厨房给我热了碗粥。
我坐在床边把邹顺发的事跟他说了。
她听完没有马上表态,只是把那碗粥推到我面前说先喝了。
我端着碗喝了两口,小米粥,熬的稠,喝下去暖胃。
时紫意坐到旁边,她问:“你想去?”
我想了想:“还没定。”
时紫意垂着眼睛,说:“你这个人,自己没想好不会回来跟我提,你既然跟我开了这个口,就是已经动心了。”
我没说话。
她又说:“水下的墓葬和旱墓不同,你在里面出了事,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那地方不是落雁崖,落雁崖再凶险,好歹人在岸上,有土有石有水路。水底下呢?憋着一口气,四面八方全是水,暗流一冲,机关一锁,你就只能沉在那。”
我放下碗,说我知道。
时紫意抬起头来:“邹顺发本身是掏水洞的出身,他都不行,你凭什么觉得你下去能上来?”
我认真的看着她:“紫意,邹家掏的是水下的墓葬,靠的是水性。但他们碰见的东西,不是靠水性就能对付的。他们叫我过去,也不是让我去游泳的。”
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我面前的空碗收走了。
从厨房回来之后,她站在灯下,背对着我,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你想去就去吧,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得答应我,怎么下去得怎么回来。”
我说好。
第二天一早,我给邹顺发打了电话,说这事我接了,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我要先见那个从水里回来的人,当面问清楚水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