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装备和船由邹家出,但我要列一份单子,少一样都不行。
第三,到了地方之后,水下的事可以听邹家的,但只要涉及到墓里的机关和门道,必须听我的。
第四,我带一个人,包子。
邹顺发在电话那头满口应下,说我这就安排,您随时过来看人。
挂了电话,包子已经来到紫意轩了,手里提着两套煎饼果子,另一只手攥着一杯豆浆。
他把煎饼果子递给我,自己嘴里还嚼着,含混不清的说:“我昨晚回去一宿没睡好,翻来覆去的想那铜片和九根石柱,你猜我琢磨出什么来了?”
我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别卖关子。”
包子咽下嘴里的东西,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九根石柱,每根上面雕着蛇,蜈蚣,蟾蜍那些东西,这不是普通装饰,楚巫行水葬的时候,会在墓道口立九根镇水柱,雕的是九种水下毒虫,意思是让这些毒虫替墓主人守门,要是有活物闯进去,柱子上的东西就会活过来。”
我看了他一眼:“你哪儿听来的?”
包子说:“我之前看过一本手抄本,上面提到过南方的水墓葬法,我那时候闲的没事翻过几页,我当时还当故事看,没想到真有这种地方。”
我想了想:“如果那九根柱子的作用是这个,那两个邹家人只过了三根就出事儿,说明他们一定碰到了什么,让柱子上雕的东西活了,可回来的人说水里漂着白影子,没说柱子上有东西下来。”
包子挠挠后脑勺:“会不会那些白影子就是柱子上的雕虫,在水里泡久了,石皮被暗流冲开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我说这种事光靠猜没用,得见着人再问。
当天下午,邹顺发派人来接我,说那个回来的后生已经从医院回了家,情况稳定了。
我带着包子上了一辆半旧的黑色桑塔纳,车一直开,开到南市一片老居民楼,在四楼一户人家里见到了人。
那人叫邹三水,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裂着干皮,两只眼窝陷的老深。
他平躺在床上,后脑勺垫着一个枕头,身上盖着厚被子,眼睛睁着看天花板,听见有人进来也不转头。
邹顺发俯下身子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邹三水才慢慢扭过头来看我,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瞳孔对光的反应也有些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