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立在水底的坡道上,约三米多高,柱身粗壮,需要两个人合抱。
柱子上半截覆盖着水草和螺壳,下半截相对干净,能看见上面雕刻的纹路。
我游近了一些,在离柱子两米的位置停下。
柱子上的纹路是一条盘绕的蛇,蛇身一圈一圈地缠在柱子上,蛇头朝下正对着柱基。
蛇眼的位置是两个凹槽,里面镶嵌着灰白色的石头,看不出材质,表面蒙着一层水垢。
邹老黑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别碰。
我点了点头,已经看到蛇头下方,柱子根部的水里,漂着几缕细细的黑色丝状物,像头发,又像是水草的须,随着水流轻轻摆动,但摆动的节奏和周围的水草不一致。
那些东西像是从柱子根下长出来的,一缕一缕的散开,最长的一根飘到了我脚边,差几寸就缠上了脚踝。
我收回脚,往后退了半米。
邹小刀从侧面游过来,指了指第二根柱子。
他的头灯照过去,我看清了第二根柱子在八九米外,柱身上雕的是蜈蚣,一圈一圈的蜈蚣腿从柱子上凸出来,像铁叉子一样。
柱基处同样飘着黑丝,数量更多,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蜈蚣柱周围,把柱底围成一圈毛茸茸的黑边。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那些黑丝的分布有规律。
它们不是随意长出来的,而是一根根从柱子底部的石缝里钻出来的,顺着水流朝同一个方向飘。
那个方向,就是入口的方向。
也就是说,这些丝状物是活的,而且有趋流性。
我拍了一下邹老黑的手,让他把灯光收回来,别再直直的照柱子。
邹老黑会意,把灯光压低,只照自己前下方的石板。
邹小刀也把灯调低了,我们三个并排往前慢慢挪,一直到了第三根柱子附近。
第三根柱子上雕的是蟾蜍,蟾蜍的背上有密密麻麻的疙瘩纹,两条后腿蹲在柱基上,像是随时要蹬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