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基处同样有黑丝,而且比前面两根更密,有几缕已经顺着水流往我们这边飘了过来。
邹老黑拉了拉我的胳膊,往第四根柱子的方向指了指。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第四根柱子的位置更深,大约在十五六米深的地方,轮廓模糊,但能看见他和前三根不在一条直线上,而是往西偏了不少。
如果九根柱子的排布有规律,那前面可能是一个弧形,或者是某种阵法。
可这一偏,打乱了弧线的判断。
我正想看仔细,邹小刀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头看他,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我能大概感觉到他的意思:水里不对,他有感觉。
我立刻警觉,屏住气感受周围。
水流确实变了,原本稳定的斜向上暗流开始乱起来,有时从左边推来,有时从脚底下冲起来,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水里搅动。
更明显的是,我面罩外的水温开始降低,那种暖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钻进骨头缝的寒。
我转头往深处看,第四根柱子的方向,黑漆漆的水里,好像有一个白影子慢慢浮了上来。
那影子约莫一人高,通体发白,但没有具体形状,轮廓模糊,像一团被水泡发的人形水母。
它沿着柱子后方缓缓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就是朝我们这边来。
我快速做了个回撤的手势。
邹老黑和邹小刀同时响应,三个人掉头往回游。
我不时回头,那白影子没有加速,只是跟在后面一直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可我心里明白,这东西能追,就说明他认准了活物。
游到第一根蛇柱旁边的时候,包子在船上的牵引绳突然紧了,我整个人被拉的往上一顿。
我拽了两下绳子,示意他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