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坐的位置,正好是这道墙最薄弱的地方。
我看了包子一眼:“你怎么找着的?”
他揉着后脑勺:“我就是困了靠一下,你们又是打钎又是拉线,找不着,我随便做一下就做穿了?这叫什么?叫有福之人不用忙。”
我和邹老黑没理他。
邹老黑蹲在洞口前,用铲子把周围的湿泥清开。
青砖墙露出来的面积越来越大,砖与砖之间填着白灰,很多地方已经粉化。
墙的弧度也有了,不是直的。
邹老黑说:“这可能是地宫的券顶,不是正门,是顶部,包子这一坐,把券顶的薄弱点坐塌了。”
包子一听,眼睛都直了:“我这一屁股值大钱了,直接坐进楚王宫。”
我继续清理。
没多大会儿,塌陷口已经扩到了一尺多宽。
我把手电伸进去,里头有明显的空间,光线往下照,能看到深灰色的地面。
地面是平的,铺着东西,表面有层细灰。
我趴下去半张脸探进洞口,里面有一股非常陈旧的气味,但不发潮,也不发霉,比配椁里的气味干净。
甚至可以说,有些干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地宫没塌。
不仅没塌,里面的空气都是干的,说明这个空间密封的特别好,连潮气都没进去多少。
邹老黑也趴下来看了看,他半天没说话,最后才说:“这地方了不得,两千多年没进水,没塌腔,还能有这种干爽气,里面的东西可能保存的超出我们预料。”
我让邹阿海和邹润发把塌口周边用木桩和横板做了个临时支撑,防止继续塌。
然后我们顺着青砖券顶往两边清理,又清出了大约三块砖的距离。
越清越清楚,这是地宫顶部的外券,青砖叠成拱形,年头太久,南侧有些砖酥了,北侧基本完好。
包子说我这一坐,直接开了个气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