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去,这么点口子不行,得再拆几块砖。
可这砖室券顶,不能乱拆。
邹老黑说从破口往东拆,东边已经鼓出来了,砖块之间灰口都酥了,用手就能扣动。
我们一点一点往外扒,每扒一块,就在旁边支一块木楔,不能让上方的土直接压下来。
拆到中午,洞口开到了两尺宽,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
我把头探进去,看见正下方大约三米是一层石台。
石材表面有花纹,是浅浮雕,但具体刻的是什么,光线不够,看不分明。
右侧有个斜下去的台阶,台阶也是石头的,两边有条石护沿。
再往深处看,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邹老黑说:“下吧,趁天没黑先下去看一圈上来。”
我点了点头,让邹阿海去取绳子。
绳子一端系在洞外大树上,另一端顺着洞口放进去。
我带了头灯,又拿了一根钢管,没带太多东西。
邹老黑在上面拉着绳头,我慢慢下去。
脚踩到石台的时候,我感觉地面非常平,鞋底蹭上去,发出一种沙沙声,像踩在细灰上。
我蹲下来,头灯照向石台表面。
那上面刻的是两条蛇盘绕纠缠,蛇头在中央交叠,蛇嘴里各衔着一块圆形玉璧,玉璧上刻着特别细的纹路。
跟水下那阴册上的虫子文字风格一致,是楚巫的手笔。
我抬头看四周,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发紧。
这里不是墓室,而是一个前厅,面积不大,四周用青石砌成。
正北面是一道石门,门楣上刻着一排鸟虫纹,我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石门前立着两个石兽,不像狮子,也不像麒麟,像狗又像虎,前腿微曲,头低着,盯着来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