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短柄铲沿着台阶边缘轻轻敲,石板发出不同的声音,大多数都是实心的,只有之前弹开的那块是空的。
邹老黑用刀尖沿着石板缝划,每划一下都听声。
这些老家伙,手上的感觉比眼睛还准。
检查了将近四十分钟,确定了高台三层台阶除了那一处铜钉机关,没有再能踩动的地方。
灯奴那边也没了动静,我把目光转到木椁上。
外椁保存的太好,好到不正常。
黑漆面上一层浮土,我用手套轻轻擦了一下,底下露出鲜亮的红色纹路。
漆面像刚上过一层清油。
邹老黑用指关节在椁盖上敲了敲,声音厚实,里面闷闷的,不空。
他说椁木是楠木,而且不止一层。
外椁和内椁之间有填充层,可能是木炭和石灰,用来吸潮。
包子说:“这玩意得多少吨?咱三能抬动吗?”
我说:“不能硬抬,先看看椁盖有没有钉死。楚人的椁盖很多不是钉的,是用字母槽扣住,有的还暗藏铜锁。”
我绕着椁盖看了一圈。
盖板与椁板之间有一道细缝,缝里有黑色的胶状物,已经干了。
我用刀尖试了试,那东西发硬,像树脂。
邹老黑说这是虫胶,古时候封椁用的,取虫胶拌石灰,能把缝填死。
虫胶受潮会软,这地宫干燥,所以还硬着。
我让包子把撬棍递过来,找了一处胶层薄的地方,把撬棍扁头插进缝里,慢慢别。
虫胶掉渣,缝开了小口。
我们沿着盖边清理胶层,用铜凿一点点敲。
弄了二十多分钟,盖板右侧抬起一条缝。
我再把撬棍插深,和邹老黑一起往上抬。
盖板太重,两个人根本挪不动。
包子也过来,三个人憋着劲,喊了一声,盖板才起来半尺。
“往右推!”
我们三个一起使力,盖板沿着槽口滑动,发出一声特别沉重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