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茬之间挤出来的碎屑往下掉。
盖板被推开一半,里面的气涌出来,味道很怪,苦而陈,像药材铺的后库。
我拿手电往里照。
椁室内部被黑漆衬的特别深。
最上面是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铺的特别平,应该是石灰层。
石灰层上放着三样东西,中间是一只漆木鸟,鸟身彩绘剥落了,但翅膀和尾羽还能看清。
左边是一把铜剑,剑身乌黑发亮,几乎没有生锈,剑柄上缠着红丝,已经烂成了细线。
右边是一面漆木盾,盾心画着一只三足凤鸟,凤头扭向一边,线条凶利。
三样东西摆的很整齐,像专门放在外椁里的镇物。
包子张着嘴:“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能换辆车吧?不对,是换套房。”
“别光看这些,石灰下面还有。”
我让邹老黑和包子先别动,自己戴上了手套,把那三样东西一一取出来,递给包子包好。
然后我用竹片把石灰层轻轻拨开。
石灰很厚,足有三寸。
石灰下面是木炭,黑亮亮的,用手指一按就碎。
木炭层更厚,大约有半尺。
清开木炭之后,下面又是一层黑漆木板。
这是椁室的内壁。
也就是说,外椁和内椁之间隔着石灰和木炭两层防潮。
这地宫能保存这么好,跟这个填充层有直接关系。
我正想把木炭层再清理一点,看看内椁的椁盖,忽然看见木炭层下冒出一小股灰白色的粉末,像烟一样往上飘。
味道特别细,也不刺鼻。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喊了一声捂住口鼻。
但已经晚了。
那股粉末散得太快,在火把光里像一层薄雾,我们三个都吸进去了一些。
我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可刚退了两步,眼前开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