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订了那张纸看了几秒钟,然后翻过来,背面写着几个字,墨迹很新。
“吴果。”
我的名字。
我捏着那张纸,手指头有点发紧。
时紫意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巫蛊之术。扎针的纸人,写上人名,是要咒人。”
“谁咒我?”
“你心里有数。”
婆子。
只有婆子知道我的名字。
我把纸折好揣进兜里,然后站起来,后堂的墙上有扇小窗,窗户纸破了一个角。
我透过那个角往外看,外面是祠堂后面的空地,空地过去是矮墙,矮墙外面就是山坡。
空地上有东西。
一个黑影站在空地中间,背对着祠堂。
这个黑影个子不高,穿着深色的衣服,光着脚。
是哑巴小孩。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面朝着山坡。
他忽然抬起手来,指着山坡的方向。
然后他把手放下,转身走了,几步就消失在黑暗里。
方正问我:“他在指什么?”
“不清楚。”
我们从后堂退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路过排位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手电光扫过最上面那排金漆排位。
排位上的字我看清了,是苗文,但排位中间那一块,没有字。
空白的排位。
我站在那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出了祠堂。
重新锁上门,把铜锁挂回去。我们往住的地方走。
雾气还是那么浓,石板路又湿又滑。
走到鼓楼底下的时候,我停下来往山坡的方向看。
雾气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
回到楼上,我把那张纸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方正凑过来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到底是谁干的?”
时紫意说:“可能是那个婆子。”
方正看着我:“那个婆子为什么要咒你?”
我想了想,婆子下蛊的事被我们识破了,她大概知道是我们干的。
但二没有下第二次蛊,而是用了巫术,这说明婆子知道蛊对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