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秦淮茹大爆料

槐树下的石凳落满槐花如香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粘在人衣襟上,带着点甜丝丝的清苦。

易中海的铜烟杆刚凑到火折子边,火星子还没烧透烟丝,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糙手“啪”地拍灭,是刘海中,他那只当过钳工的手劲儿大得很,拍得易中海虎口都麻了。

“我说老易,你还有心思抽烟?你没见今儿个秦淮茹脸色不对?”

易中海刚想发飙,就听到阎埠贵“咦”了一声,然后用指尖捏着老花镜框,往西边扬了扬。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瞅过去,西屋窗台上那盆开得正欢的粉月季,不知道被哪家的鸡啄得惨不忍睹,花瓣掉了一地,连枝子都断了半根。

阎埠贵突然就想起中午去粮站买玉米面的时候,二大妈拉着他的袖子神神秘秘说的那件事儿。

秦淮茹攥着半叠全国粮票,躲在粮站后门的阴影里,跟管仓库的王麻子头挨着头嘀嘀咕咕,那表情亲密得好像要贴到一块儿去。

当时他还以为是贾家又没钱买粮了,找王麻子走后门买黑市粮呢,现在仔细一琢磨,哪有那么简单啊?“我看今儿个啊,秦淮茹要有大爆料!你们几个都要竖起耳朵听好了!”

阎埠贵话音还没落,就听见东厢房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众人抬头一看,秦淮茹红着眼睛从屋里冲出来,右手高高举着个红布片,风一吹就展开了,竟是个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肚兜,针脚歪歪扭扭的,那鸳鸯的眼睛都绣成了对眼,在夕阳的金红光照下,泛着点说不出的阴森光泽。

围在槐树下唠嗑的街坊们瞬间炸了锅,王寡妇手里捧着的炒瓜子“哗啦”撒了一地,滚得满院都是;李婶子正纳鞋底的针线筐“哐当”翻倒,钢针、顶针、碎布片散了一地;张大爷叼在嘴里的烟袋锅子没拿稳,“咚”地砸在脚面上,烫得他直咧嘴也顾不上揉。

站在何雨柱身边的郝秀娜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角,指节用力得泛了白,像落了层霜的细竹。她是上个月刚调到附近小学的老师,因为学校宿舍翻修,暂时租了四合院的南屋,平日里话不多,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怎么也想不到祸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血口喷人!”

何雨柱几乎是瞬间就撞翻了屁股底下的石凳,榆木凳子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得几乎要烧出来。

换做以前的何雨柱,说不定真会被秦淮茹这阵仗唬住,以为自己哪得罪了她,可现在的何雨柱,是从三十年后冻死在桥洞的寒夜里重生回来的!

他到死都记得,自己一辈子省吃俭用,把工资大半都贴补了贾家,给贾东旭发丧,给棒梗娶媳妇,给秦淮茹养着一大家子,最后呢?自己年纪大了干不动厨师了,被贾家一脚踹出家门,寒冬腊月里冻得哆哆嗦嗦去找他们要口饭吃,秦淮茹隔着门骂他“老不死的拖累人”,棒梗甚至直接拎着把铁锹把他赶到了桥洞底下。

临死前他看着雪地里飘着的碎纸片,那是小时候雨水攒了半个月糖纸换的连环画,他当时还傻呵呵地给了棒梗,最后落得个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下场。

睁开眼回到一九六几年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辈子绝对不做贾家的“血包”,绝不让雨水重蹈上辈子嫁给渣男的覆辙,更要护住眼前这个郝老师:。

辈子他记得清楚,郝秀娜就是被秦淮茹用个来路不明的肚兜泼了脏水,名声毁了不说,连教师的工作都丢了,最后远走他乡,连个音信都没有。刚才出门前雨水还攥着他的胳膊,晃着小辫子笑着说“哥,郝老师的教案比二大妈家的糖块还甜,她还答应教我写作文呢”,一想到这话,何雨柱的火气就压不住。

“这肚兜是棒梗上周去旧货摊捡的!上回我亲眼见他蹲在巷口跟卖货郎讨价还价,要把这破玩意换糖吃,怎么现在成了郝老师的东西?”何雨柱的声音洪亮,整个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