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雨柱腾出手来拿过海参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这海参你发的?”
“啊,怎么了?”乔良正在切菜,头也不抬地回道。
“怎么了?”何雨柱把海参往案板上一放,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跟你说过多少遍,鲁菜的葱烧海参,海参要发得软硬适中,你这发得太过了,一炒就烂,口感全没了!
还有,泡海参的水必须用纯净水,你是不是用自来水了?一股子消毒水味儿,你吃不出来?”
后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乔良的脸也沉了,他放下手里的刀,转过身看着何雨柱:“我发海参的方法是师父教的,当年师父在的时候,从来没说过我发的不行。
怎么到你这儿就全是毛病?何雨柱,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我针对你?”何雨柱气笑了。
“我是对事不对人!客人花了钱来吃饭,我们就得把最好的东西端上去,你这海参端上去,是要砸咱们饭庄的招牌!”
“那你说不行就不行?”乔良寸步不让,“我倒觉得我发的没问题,要不咱们各做一份,让老板尝尝,看谁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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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就尝!”何雨柱也来了脾气,转身就重新拿了干海参,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发制。
他动作熟练,泡、煮、闷每一步都掐着时间,两个小时后,两份葱烧海参摆在了老板面前。
老板先尝了一口乔良做的,点点头:“嗯,味道不错,软糯入味。”又尝了一口何雨柱做的,眼睛瞬间亮了,“哎?老何你这个口感更好啊!
弹牙有嚼劲,海参的鲜味儿全保留住了,葱香也不抢味,比刚才那个更胜一筹!”
乔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何雨柱做的,果然,自己发的海参因为泡的时间太长。
鲜味都散在了水里,吃起来只有调味料的味道,而何雨柱做的海参,咬开之后内里还带着点海鲜本身的甜香,高下立判。
“怎么样?”何雨柱看着他,“现在知道自己哪儿错了?”
乔良没说话,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回了后厨,把那盆自己发的海参全倒进了垃圾桶。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僵了。
何雨柱发现乔良的基本功其实很扎实,刀工、火候都拿捏得很准,看得出来这两年他没荒废手艺,但就是太傲气,总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不肯听劝。
好几次做传统鲁菜的时候,乔良都擅自改了配方,要么多加了辣椒,要么减了糖,何雨柱发现一次就说他一次,两人几乎天天都要在厨房吵上几句。
后厨的人都习惯了这两位一见面就呛声,背地里都偷偷说,这师兄弟俩怕不是上辈子有仇。
只有乔良自己知道,他看见何雨柱的时候,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是怎么回事。
三年前他拜何老爷子为师的时候,才十九岁,是个从农村出来,连饭都吃不饱的半大孩子。
何老爷子心善,看他肯吃苦又有悟性,就把他留在身边,把手艺毫无保留地教给他。
那时候何雨柱已经跟着父亲学了十几年手艺,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厨师,对他这个小师弟也还算照顾,虽然平时严格了点,但也会偷偷把自己的做菜心得塞给他。
他那时候最崇拜的就是这个师兄,觉得何雨柱掂锅的样子特别帅,梦想着有一天能和师兄一起,把何家菜的招牌打出去。
变故发生在去年的全市厨师大赛。那是业内含金量最高的比赛,拿了金奖的话,不仅有十万块奖金,还能得到去全国比赛的资格。
何老爷子给两个徒弟都报了名,说让他们俩都去试试,谁拿了奖,将来就把何家菜馆的招牌传给他。
乔良那时候拼了命地准备,他想拿金奖,想证明自己对得起师父的栽培,也想让师兄对他另眼相看。
可就在决赛前三天,他老家突然来了电话,说他娘在工地打工摔断了腿,要马上做手术,手术费要八万。
他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哪儿来那么多钱?他不敢告诉师父和师兄,怕他们觉得他家里麻烦,也怕影响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