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知道的,我额娘的死和淳贵人脱不了干系,每回看到她,那些过往的事儿就一股脑地全涌上来了,我心里头就像被无数细密的针扎着似的,又疼又憋闷,让我对着她挤出那般恭敬问安的话,我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可一边又是皇额娘定下的规矩摆在那儿,我这心里头真是纠结得很,姑姑,您说我该如何是好呀?”
剪秋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声安慰了三阿哥几句:“三阿哥,您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淳贵人终究是皇上的嫔妃,在这宫里,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该有的敬重还是得有,您可万万不能口出恶言,毕竟这宫墙之内,人多嘴杂,万一传出去,旁人还不得说皇后娘娘教子无方。”
“您想想,皇后娘娘平日里对您的期望多高,事事都为您考量,若是因为这点事儿落了话柄,那可怎么对得起娘娘的一片苦心,而且,这宫里向来看重规矩礼仪,咱们行事说话都得谨慎着些,免得给人拿了把柄去。”
三阿哥听了剪秋的话,眼神越发暗淡了下去,他低垂着头,小声地说道:“姑姑说的是,我记下了,只是一想到我母妃的事,心里头就憋闷得慌,见着那淳贵人,实在是难以摆出好脸色,可我也明白,如今这局势,不该意气用事,”说罢,轻轻攥紧了拳头,似是在暗暗告诫自己要忍住。
剪秋得了这件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转头就急匆匆地去到皇后那儿,将三阿哥与淳贵人在御花园相遇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皇后正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听闻此事后,心里头哪能不明白三阿哥那点心思,这孩子,分明就是因为齐妃的死,心里头对淳贵人有了怨怼,所以才会处处想着避开,说话做事也都带着几分疏离之意。
可事实究竟如何,皇后却懒得去弄清楚,在她看来,无论是齐妃还是淳贵人,都不过是她棋盘里的那一粒棋子罢了,当初谋划着让齐妃去动手,本就是想着借齐妃之手除去淳贵人的孩子,再顺势把齐妃也一并除掉,到时候三阿哥没了亲额娘,自然就会由她这个皇后来抚养,也算是把这母子二人都牢牢地掌控在手心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若是齐妃最后没敢动手,那淳贵人的孩子一旦生下来,皇后也有办法让这孩子归到自己的膝下,不管是从名声上,还是往后可以利用这孩子做文章上,她都能从中获益,总之,不管这棋局怎么走,皇后都觉得自己不论如何都不会空手而归,这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想到这儿,皇后抬头,看向剪秋,淡淡地问了一句:“可是有人跟三阿哥说了些什么?”
剪秋赶忙摇摇头,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三阿哥一直都在景仁宫,平日里进出的人都是有数的,并没有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同他说些什么,许是三阿哥自己心里头想的事儿多,这才对淳贵人那般态度吧。”
“娘娘您想,当时齐妃自戕,那场面本就混乱不堪,人心惶惶的,三阿哥一下子没了亲生母亲,又忽然被交到娘娘您的膝下抚养,他心里头肯定乱得很,指不定当时就有那心思不正的人,趁着那混乱劲儿,在三阿哥耳边嘀咕了些什么,说了淳贵人的坏话,把齐妃的事儿往淳贵人身上扯,让三阿哥对淳贵人有了偏见。”
“可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左右都不关娘娘您的事,娘娘您向来是对三阿哥尽心尽力,关怀备至,这一点宫里上上下下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三阿哥要怨,那也该怨淳贵人,毕竟这事儿是淳贵人和齐妃之间的过往纠葛,与娘娘您并无半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