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赶忙辩解道:“皇阿玛,当日儿臣在千鲤池旁背书,正背得入神,恰巧就遇到了方答应。那方答应瞧见儿臣,便邀请儿臣去喂鱼,儿臣想着还有功课未完成,便推脱说要先回宫读书去,哪曾想,这方答应竟不依不饶,硬是递过来鱼食,非要儿臣接着,儿臣再三表示不要,自始至终都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连手都没碰她一下,更没有推搡她的举动,可谁知,她自个儿没站稳,一个踉跄就落水了,落水之后,她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口口声声就说是儿臣推她下去的,皇阿玛,儿臣实在是冤枉,儿臣平日里敬重各位娘娘,断不会做出这般无礼之事来。”
皇后在一旁看着,心里一紧,赶忙也走上前,帮着三阿哥补充道:“皇上,这件事当初是臣妾叫人压下来的,未曾禀报给皇上,还请皇上恕罪,当时方答应落水,身边就只有三阿哥一个主子在,若是这事儿传出去了,怕是会辱没三阿哥的名节。”
小主,
“三阿哥还小,尚未成婚,这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若是因为这个,名声被败坏了,将来他还怎么成家立业?您也知道,这宫里的流言向来都是越传越夸张的,保不准传到外头去,就变了味儿,到时候对皇家的颜面也不好,臣妾当时也是顾着皇上和三阿哥的名声考虑,这才擅自做主压下了此事,还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妾自作主张。”
年世兰此次倒是出人意料地没有掺和进后续的事儿里,只是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几分淡漠,看着皇后在那儿继续表演着母仪天下、宽仁大度的戏码。
皇上目光落在皇后身上,开口说道:“皇后,这件事你做的很对,知晓顾全大局,没有让这风波肆意蔓延开来,也算费心了。”
而后,皇上又把目光转向三阿哥,脸上的神情变得温和了些,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三阿哥,日后你要好生读书,切不可再荒废了学业,你就在你皇额娘的宫里读书即可,也不必再去御花园那等地方了,你皇额娘每日起得早,不怕被你读书的声音吵醒,有她在身边盯着,朕也放心些,这后宫之中,向来是非不断,你年纪还小,心思该放在学业上,这些后宫的是非,你还是少沾染为妙,莫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影响了心智,知道吗?”
三阿哥赶忙应道:“是,皇阿玛,儿臣记下了,定会好好读书,不辜负皇阿玛和皇额娘的期望。”
“方氏,竟敢在这后宫之中肆意挑拨离间,妄图搅得这后宫不得安宁,朕命你在禁足的这段时日里,每日抄写宫规三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才准停,若是抄不完,休想有人给你送饭,你就饿着肚子继续抄,直到完成任务为止。”
皇上稍稍缓了缓神色,又补充道:“朕此番也是念在皇后和方大人的面子上,毕竟皇后平日里对后宫众人多有照拂,再者,朕也念你是初犯,尚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便饶你性命,暂且留你在这后宫之中。但你需得清楚,若有下次,朕定不会这般心慈手软,定会一并发作,绝不姑息。”
发落完了方淳意之后,年世兰微微福了福身,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又满是懊悔的模样,开始假惺惺地向皇后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