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走到皇后跟前,盈盈下拜,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委屈地说道:“皇上,臣妾方才实在是情急之下,一时没了分寸,竟冒犯了皇后娘娘,做出了那等顶撞之举,臣妾如今细细想来,真是后悔不已。皇后娘娘平日里母仪天下,宽厚仁慈,对待后宫众人皆是关怀备至,臣妾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还请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看在臣妾往日还算尽心侍奉皇上、恪守宫规的份上,恕罪于臣妾,原谅臣妾这一次的无心之失,臣妾往后定当更加谨言慎行,绝不再做出这般事来。”
当着皇上的面,皇后又怎敢说出半个“不”字呢?即便心里对年世兰方才的所作所为再是不满,此刻也只能强颜欢笑,将这场面圆过来。
只见皇后脸上挂着温婉笑意,说道:“皇上,华贵妃方才也是为了维护三阿哥的颜面,说起来,倒是臣妾的不是,没能把这后宫之事打理得周全妥当,才闹出这般风波,让华贵妃费心了。”
“应该是臣妾要好好谢谢华贵妃才是,华贵妃向来行事周全,此次更是帮了本宫和三阿哥的大忙,本宫心里甚是感激,臣妾那儿有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温润剔透,质地极佳,本是留着赏玩之物,如今倒觉得与华贵妃颇为相配,等会儿便让人给你送过去,还望妹妹不要嫌弃本宫的这一点子心意,就当是本宫的一番谢意了。”
年世兰依旧笑颜如花,娇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恩典,皇后娘娘不生气就好,臣妾这脾气,向来是有些急躁了,有时候一急起来,那脑子就不好使了,再加上这笨嘴拙舌的,总是说错话,容易惹得皇后娘娘生气,还好娘娘您向来大度,不介意臣妾这些个小毛病,不然臣妾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一旁的皇上看着眼前这二人看似姐妹情深的模样,心中十分高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皇后大度,向来是后宫众人的表率,华贵妃,也是性情中人,有什么都写在脸上,直来直去的,倒也别有一番爽利劲儿,朕能够得你们二人共同治理这后宫,相互帮衬,相互扶持,往后这后宫之中想必也能少些纷争,多些和睦,这样朕也能再无后顾之忧,安心处理朝政之事了,着实是朕的福气。”
年世兰微微红了脸,眼神中带着几分娇羞,她轻轻地、却又十分自然地拿开了皇上的手,轻声说道:“皇上,您瞧瞧,三阿哥还在呢,在孩子面前,您可不能说这些浑话,也不怕三阿哥听了去,回头笑话您。”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说道:“哎呀,朕这一时高兴,倒是忘了弘时还在这儿,说起来,方才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既然查明齐妃是冤枉的,那朕自然会恢复她的名号,弘时,你也别因为今日这事儿心里有疙瘩,往后还是要好好读书,多学本事,知道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你也回去安心读书吧,可别懈怠了学业。”
年世兰眼珠一转,心里盘算着怎么给皇后娘娘添点堵,脸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对皇上说道:“皇上,您瞧瞧三阿哥,这次可是真真切切地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啊,皇上您是不是得好好补偿补偿三阿哥,也好让他知道,皇上心里是记着他,疼着他呢。”
“再说了,三阿哥也是非常孝顺的,齐妃虽说最后是自戕了,可这份苦心,明眼人都能瞧出几分,估摸着就是怕自己这事儿牵连到了三阿哥,才狠下心来做了这个决定。皇上您既然要嘉奖三阿哥替母伸冤这份孝心,那不如就干脆追封齐妃吧,这样一来,既能全了三阿哥的孝道,也能让齐妃在天之灵得以慰藉,更能让后宫众人瞧瞧,皇上您多么公正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