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师傅轻手轻脚地关上里屋的门,脸上的温柔瞬间被警惕取代。
“谁?”他来到屋前压低声音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吴师傅,我是来跟您谈笔大生意的。”
吴师傅眉头紧锁,透过门缝看到站着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听声音像是个中年女人。
他却没有开门的意思:“大半夜的谈什么生意,你找错人了。”
沈星垂听到吴师傅警惕的问话,而且她已经从门缝里看到了对面的吴师傅。
于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她身后牛和羊显露出来,牛鼻子里还喷着白气。
吴师傅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握着门闩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打开木门后,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缓缓拉开木门:“进来。”
沈星垂牵着牲畜走进院子,牛蹄和羊蹄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吴师傅迅速关上院门,插上门闩,转身时眼中已带上几分锐利:“你到底想干什么?”
“跟您谈生意啊,”沈星垂晃了晃手中的绳子,牛羊发出“哞咩”的叫声,“这还不够明显吗?”
吴师傅盯着那头膘肥体壮的黄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粗糙的大手抚过牛背,指节在牛脊上按了按,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好牲口。”
“这样的货,我手里还有很多,”沈星垂压低声音,“我负责供货,价格就在食品站的价格上减一成。”
吴师傅的手顿住了,他眯起眼睛:“减一成?”
食品站的价格都是国家决定的。
而因为现在肉类的紧缺,像黑市上肉品的价格要比食品站的价格贵上一大半,急缺的时候翻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虽然面前这个人却说要按照食品站的价格再减一成卖给他。
他可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她头上的好事。
吴师傅粗糙的手指在牛背上摩挲着,月光下,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同志,这年头哪有这样的好事?”
沈星垂轻笑一声,笑着指向她带来的牛和羊:“所谓薄利多销,我并不缺货,所以才想尽快把货给销出去,而且今天我可是把货都带来了,这难道还不能算是我的诚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