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摇,眼神骤然阴鸷。他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湿冷的呼吸喷在安庆宗脸上:“听着,只要老子还活着,就一定能杀回长安!你要是敢有半点退缩。。。”
他话未说完,屋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二人同时僵住。安禄山缓缓松开手,眼神如刀般刺向门外。
“安禄山!出来受死!”
唐军校尉的吼声穿透雨夜,火把的光亮透过门缝渗入屋内。安庆宗的心跳如擂鼓,他看向父亲,却见安禄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狞笑。
“找死。”
他猛地踹开门,身形如鬼魅般冲出!安庆宗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刀剑碰撞的刺耳声响。
他咬牙爬起,抽出腰间短刀冲了出去。
雨幕中,安禄山如猛虎入羊群,刀光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可追兵越来越多,火把的光亮几乎照亮了整片山林。
“父亲!上马!”安庆宗突然大吼,指向不远处一匹无主的战马。
安禄山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大笑:“好小子!”
二人翻身上马,安庆宗猛抽马鞭,战马嘶鸣着冲入密林。箭矢从身后呼啸而来,一支擦着安庆宗的耳际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低头!”安禄山暴喝,一把按下儿子的脑袋,同时反手掷出匕首,远处一名弓手应声倒地。
黎明时分,二人终于甩脱追兵,躲进一处山洞。安庆宗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肩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安禄山靠在岩壁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晴不定。半晌,他忽然开口:“你刚才……为什么救我?”
安庆宗一怔,抬头看向父亲。
安禄山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心脏,看清里面藏着的每一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