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父亲。”安庆宗低声道,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冷笑“真的是因为这个吗?还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除了跟着他,你还能去哪儿?”
安禄山盯着他,忽然嗤笑一声:“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安庆宗心头一跳。
“你觉得老子败了,觉得这条路走不通了,是不是?”安禄山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告诉你,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能翻盘!”
安庆宗沉默。他想起苏晚那个眼神——怜悯的,甚至带着一丝悲哀的: 她在可怜我,还是说……她知道什么?
安禄山见他不答,眼神愈发阴沉。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儿子:“安庆宗,你记住——你身上流的是老子的血!你这辈子,只能跟着我走到底!”
安庆宗抬头,雨水从洞顶滴落,砸在他的脸上,像泪一样冰凉。
“是,父亲。”他轻声回答,可心里那个裂痕,却越来越大!
三日后,二人终于潜行至黄河渡口。对岸就是河北地界,安禄山的旧部早已在此接应。
渡船上,安禄山负手而立,望着滚滚河水,眼中野心如火。
“回了范阳,整军再战。”他冷笑道,“下一次,老子要亲手砍下李隆基的脑袋!”
安庆宗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他的目光落在父亲的后背上——那道在逃亡途中新增的伤疤,狰狞如蜈蚣 。他真的能赢吗?而我……真的要跟着他一路走到黑吗?
河风呼啸,吹散了他的思绪。对岸,范阳军的旗帜已然可见。
安禄山回头,看向儿子,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竟有一丝罕见的……欣慰?
“走,回家。”
安庆宗点头,可心里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