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衍的刀横在膝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镡:"李林甫的人。"
"不。"孙思邈忽然开口,枯瘦的手指捻起箭杆嗅了嗅,"箭簇淬的是漠北狼毒,安禄山的心腹才用这个。"
阿沅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药碾"当啷"落地:"范阳和右相府......联手了?"
苏晚突然抓起案板上的面团,狠狠摔在案上。
面粉如雪般扬起,在灯光下形成一片朦胧的雾。她抄起墙角那罐红得刺眼的辣椒面,舀了满满三大勺揉进面团:"既然他们要配方,我们就给个痛快的。"
"等等。"崔衍突然按住她的手腕,"用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个牛皮小包,展开是十几粒黑褐色的种子——孙思邈的"笑断肠"。
阿沅已经会意,从药柜底层捧出个青瓷罐:"再加点蜂蜜,保证他们舍不得吐。"
子时三刻,乌云遮月。
二十个黑影如鬼魅般翻进后院,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领头人掀开厨房草帘,月光透过窗纸,照见案板上整齐码着的"秘方面饼"。
每块面饼都金黄酥脆,用红绳系着纸条,在黑暗中泛着诱人的油光。最诡异的是面饼旁还摆着个铜壶,壶嘴冒着热气,旁边朱砂写着:
「沸水冲泡,送君上路」
"蠢货。"领头人嗤笑,抓起面饼掰下一块塞入口中,"倒是会享受......"
他的冷笑突然凝固在脸上。
因为面饼入口的瞬间,先是蜂蜜的甜,继而是辣椒的灼热,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