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梆子刚敲过,苏晚便裹紧粗布衣衫,跟着老农张五郎溜出长安城。
"娘子当心脚下。"张五郎拨开芦苇,露出条隐蔽的小径,"这河滩地是老汉偷偷垦的,官府若知道..."
月光下,二十亩新翻的田垄泛着湿气,紫红色的藤蔓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苏晚蹲下身,指尖拨开土层,几个拳头大的番薯立刻露了出来。
"神了!"张五郎哆嗦着捧起一个,"真能亩产十石?"
"不止。"苏晚掰开生番薯,乳白的浆汁滴在泥土里,"若用孙真人的药肥,至少十五石。"
突然,草丛里传来"咔嚓"轻响。
崔衍的横刀已经出鞘,刀尖抵在黑影的喉结上。
"饶、饶命!"那人举起双手,包头巾下露出张胡人脸——竟是达里乌什商队的粟特随从!
苏晚挑开他腰间的麻袋,里面装着几株连根拔起的红薯藤:"达里乌什让你来偷种?"
粟特人结结巴巴:"东家说...说用葡萄酒配方换..."
"告诉他——"苏晚突然绽开笑容,"再加三匹大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