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渭水河畔搭起茅草学堂。
孙思邈挂着药葫芦,正教农人用草木灰防治虫害。阿沅带着小童们编藤蔓筐,紫红茎叶在他们指间翻飞如蝶。
"插藤要斜切。"苏晚示范着将一段嫩茎插入湿土,"留三片叶子在外。"
忽然人群骚动。长安县丞带着衙役闯来,却在看见田垄时愣住——地里除了番薯,竟还套种着孙思邈的止血草药!
"此乃...药田?"县丞的朱笔悬在簿册上。
老道捋须微笑:"《本草拾遗》有载,番薯叶可疗金疮。"
八月十五,第一筐红薯送进忘忧居时,整条西市街都轰动了。
"蒸着吃甜!烤着吃更香更甜!"阿沅站在条凳上吆喝,手里红薯掰开的刹那,蜜糖般的香气漫开半条街。
胡商骨力罗挤在最前:"某出千金,买断西域贩售权!"
"且慢。"清朗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个青衫男子负手而立,"岭南节度使府,预定十万石薯种。"
苏晚瞳孔微缩——那人腰间鱼袋,分明是五品以上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