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衍一个箭步冲上来拍她的背:"吐出来!快吐——"
"等等!"苏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挂着泪花的眼睛亮得吓人,"......太好吃啦!"
酸笋的味道像瘟疫一样席卷了整个西市。
那天清晨,当忘忧居的众人掀开后院腌缸时,一股墨绿色的气味如同妖魔出笼,顺着晨风飘过坊墙。卖胡饼的安老汉最先遭殃,他正在揉面的手突然僵住,鼻翼剧烈翕动两下,随即"哇"地吐在了发酵好的面团上。
"妖、妖气!"安老汉用粟特语尖叫着,连钱匣子都没拿就逃出了铺子。
气味继续蔓延。波斯珠宝店的老板正在鉴赏一块翡翠,突然翻着白眼昏死过去,手里的翡翠"啪嗒"掉进盛着奶茶琉璃碗——后来这成了长安城第一道"翡翠珍珠奶茶"。
最惨的是隔壁胭脂铺的老板娘,她精心调配的"玉环醉"香粉刚打开瓷罐,就被酸笋味污染,从此这款香粉改名为"马嵬遗恨",意外成了贵妇们争相抢购的猎奇品。
崔衍黑着脸把"忘忧居"的招牌摘了下来。
"现在全西市都管我们叫'馊水肆'。"他把招牌往地上一杵,惊飞了几只正在啄食酸笋渣的麻雀,"刚才金吾卫来问,是不是在煮突厥人的裹尸布。"
苏晚正忙着给酸笋坛子缠粗麻布——这是孙思邈的主意,老道信誓旦旦说用《黄帝内经》记载的"五行封禁术"能锁住臭味。结果麻布刚缠到第三层,就"滋"地渗出一股黄绿色液体。
"别慌!"苏晚抹了把脸上的汁水,"阿沅不是去请水军了吗?"
正说着,阿沅气喘吁吁跑回来,身后跟着二十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西市最能造势的都在这里了!"她得意地拍拍鼓鼓囊囊的钱袋,"每人五文钱,保证三天内让全长安讨论咱们的酸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