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秘方......"阿沅急得直跺脚。
孙思邈往她嘴里塞了颗梅子:"傻丫头,咱们的酸笋要腌三个月,他们哪来得及?"
果然,当晚就有掌柜偷偷来后门买酸笋。崔衍抱刀守在巷口,收钱收到手软:"一斤笋,一贯钱。"
要说最绝的还是胡商达里乌什。
他把酸笋掺进葡萄酒里,美其名曰"波斯琥珀浆"。当西域使节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柱子喊"再来一壶长安仙酿"时,肃宗皇帝亲自下旨,将酸笋列为"贡市珍品"。
"晚姐姐!"阿沅举着圣旨冲进后院,"咱们发......"
话音戛然而止——苏晚和崔衍正头碰头数银钱,年轻校尉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掌柜的腰带上。
孙思邈淡定地往酸笋缸里扔了把新料:"老朽什么也没看见。"
中秋夜,忘忧居挂出琉璃灯。
灯下酸笋坛子排成北斗形,每坛标着古怪名号:"终南雪芽"、"太乙金丝"、"子午青玉"...最中央那坛"霓裳泪"标价百金,据说是用传说中杨贵妃最爱的荔枝蜜腌的。
"假的,"苏晚偷告诉达里乌什,"就普通笋,孙爷爷滴了蓝色药汁。"
波斯人却抢购一空:"妙啊!吃一口就能梦见美人落泪!"
年关算账时,银钱堆满了三张案几。
阿沅数钱数到手指抽筋:"晚姐姐,明年还卖螺蛳粉吗?"
"卖,不过......"苏晚望向终南山方向,"是不是该教他们种辣椒了。"
窗外飘起小雪,孙思邈煮着花椒奶茶轻叹:"这长安城,终究是被你们搞臭了......"
众人哄笑中,第一缕炊烟混着酸香,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