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盖内侧,那根细如发丝的铜探针,随着旋钮的转动,在密密麻麻的阴刻小字上方无声滑行。陈默将那张桑皮纸条铺在探针滑动的轨迹下。纸条被油布包裹,虽未湿透,边缘也已微微发软。
旋钮转动。
铜针移动。
针尖在空白的桑皮纸条上,划过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凹痕。
停顿。
再移动。
再划痕。
凹痕的深浅、长短、间隔……在无声的齿轮转动中,被精准地刻录在湿软的纸面上。
书房里只剩下两种声音。
窗外越来越急的雨打瓦檐声。
匣内那永不停歇、冰冷而规律的“咔哒”咬合声。
两种声音交织,如同催命的更漏。
不知过了多久。
旋钮停转。
齿轮声戛然而止。
铜针悬停在纸条末端,针尖在灯下闪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寒芒。
陈默放下千机匣。指尖捻起那张看似依旧空白的桑皮纸条。纸条边缘被雨水洇湿的痕迹微微发皱。他走到灯下,将纸条凑近跳动的火苗。
光影透过薄韧的桑皮纸。
纸上!
那些被铜针划出的、肉眼难辨的细微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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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线的透射下!如同蛰伏的鬼影!清晰地显现出来!深浅不一的沟壑!长短交错的刻痕!构成了一幅诡异而精密的密码图谱!
他拿起千机匣,再次旋动铜钮。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看纸条,而是死死盯着匣盖内侧那根移动的铜针。他的右手食指悬空,随着铜针的移动,指尖在阴刻小字上方虚点。每一次指尖的悬停与落下,都对应着纸条凹痕传递的一个“字位”。
铜针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