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油诗才是舆论核弹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很快,那只沾满血污泥垢的手又探了出来。

这一次,手里不再是冰冷的饼渣。

是……半个硬馍!

颜色焦黄发暗,边缘干裂出粗糙的锯齿状豁口,表面浮着一层细微的白霜。馍身还留着几个清晰的、带着泥印的手指印。

尽管破旧潦倒、肮脏不堪,但那实实在在是半个杂粮馍!比他抠的硬饼渣大了不知多少倍!

二狗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似的低吼,干瘪枯瘦的手指猛地伸出去抓!冰冷黏腻的馍沾了满手泥污,他也不在乎,如同饿疯了的野狗抢夺骨头,几乎是塞进裂了口子的嘴唇!冻硬的馍块戳在牙龈上,他不管不顾地拼命用仅存的几颗黄板牙撕咬、研磨!干燥刺喉的碎屑混着冰冷的泥腥味一起下咽!噎得他脖子梗起,白眼直翻,瘦骨嶙峋的胸口剧烈起伏。

陈默蹲在墙豁口后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血红的眼珠里跳动着冰冷的、不似人性的光。等二狗把那口能噎死人的馍团强噎下去,噎得青筋暴跳、泪花翻滚,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喘息时,他才再次开口。

声音像浸过冰水:

“还有个。想不想要?”

他手上,赫然出现了另外半个同样沾满手印污垢的硬馍!

二狗那口粗粝的馍渣还没咽利索,噎在嗓子眼噎得翻白眼,猛地看到陈默手里托着的另一半发暗发霉的馍,喉咙里像被泼了滚油!“嗬——”一声野兽护食般的嘶吼炸出来,他甚至来不及吐出嘴里的残渣,焦黑枯瘦的手就带着一股冰碴子甩起的冷风,猛地向那个馍抓去!那动作,快得像饿狼扑食,指关节扭曲得如同老树根!

啪!

陈默的动作比他更快!

那只托着馍的、沾满血污泥垢的手猛地一缩!二狗冻得通红发皲裂的枯爪只抓到了一把刮骨生疼的冷风!

馍……悬在陈默手心之上,在昏暗中散发着一丝微弱却致命的温暖光晕。

二狗扑了个空,身体惯性前倾,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光腚‘啪叽’一声再次狠狠怼在墙角那块冻硬的尿冰坨子上!碎裂的冰碴再次刺进肉里!比刚才更痛!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混合着眼屎糊满了眼角。极度的渴望和瞬间落空的暴怒让他浑身像筛糠一样剧抖起来,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的只有嗬嗬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