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签名引发的血案

“刚糊浆桶剩的浆!够不够堵尔等的嘴?”

他下巴朝地上那坨灰白浆泥一点:

“本魁首要贴寻猪启事了——!”

声音陡拔高,吼出破音的嘶哑:

“谁看见我家走丢的猪?”

“悬赏……”他微顿,粘着油墨的手指捻起脚边一枚沾了浆水的银角子,在众人呆滞的视线里掂了掂:“……一钱银子!”

满场死寂。浆水滴答声格外刺耳。

浆水黏在老学究颤抖的胡须上。书商价值不菲的绸袍彻底报废,滴滴答答淌着浊水。

浆块下,被盖了印的那张赝品拓片湿透粘连在冻地上。

刘二狗在泥油里哆嗦着摸索滚落的银角。

陈默就立在这片狼藉中心。他猛地抬起那只糊满油墨的脏手——虎口裂开的口子凝结着黑红的痂,墨污嵌进裂口里——拇指在残墨里用力一蘸!

然后,弯腰!手臂高高抡起!

“啪!!!”

带着油腥墨臭的粗粝指腹,狠狠按在那张粘在冻泥地上的、糊着灰浆的赝品拓片边缘!

力道之大,按得纸背冻土龟裂!

一个比铁印黑疙瘩大了三倍、沾着泥土血痂墨团的模糊指印,凶悍地盖住了老学究的鱼泡镜,盖住了那个被挑错“少一撇”的“岱”字!

指印边缘糊着泥浆,如同野兽的泥爪踏印!

陈默直起身,拎起空桶,倒扣在地上踩实。油污的脸对着满地泥人。

“下批拓片……”

嘶哑的嗓子里磨出最后一句:

“……加按诗仙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