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把纸往怀里藏。
“拿来!”老学究枯爪如鹰,一把夺过!鱼泡镜片被他哆嗦着扣在纸面“岱宗夫如何”的“岱”字上!干瘪的胶质在枯指下绷紧变形,几乎要裂开!
“嘶……嘶……”老学究喉咙里拉风箱似的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珠死死贴在鱼泡镜后,鼻尖几乎戳穿纸背!镜片在墨迹上缓缓移动,刮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竖勾……与点接合处……”他猛地抬头,鱼泡镜片因激动而剧烈晃动,枯瘦的脸颊扭曲出骇人的狂喜与愤怒交织的纹路,“……无锋!少一‘丿丿’!!”
破音嘶吼炸裂!
“赝赝品!泼天的赝赝品!”
他枯爪捏着的拓片疯狂抖动,纸角几乎被撕裂!
“欺我清河文脉无人乎?!此等鬼画符,也敢充诗仙手泽?!”鱼泡镜被他狠狠摁回书册里,发出闷响。
人群静了一息。
随即炸裂!
“退钱!胡不归!赔老子十两!”
“娘的!老子收藏三十八张!敢情是茅坑捞的?”
“找陈秀!撕了这贼!”
昨日花了血本抢购的商贾、书生瞬间红了眼!离得最近的绸缎商,脸涨成猪肝,猛地揪住正佝偻着腰、想悄悄溜回灶房的陈忠破袄后领!“老狗!退钱!赔老子十两!”
陈忠瘦骨伶仃的身子被揪得双脚离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梗声,枯爪徒劳地去掰脖领上的铁指。老头破袄被扯开半边,露出嶙峋的肩胛骨,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招牌砸了!退钱!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