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文曲星的仙气儿

可越揉,眼前那层白翳就越重。模糊间,看到管家端进来一只大粗瓷碗,里面浮着厚厚一层凝固的白色油脂,上面撒着几片绿油油的葱花,一股极其霸道、令人作呕的腥臊气直冲脑门——是煮猪油的滚汤!

“醒……醒酒的!好东西!” 管家谄媚的声音仿佛隔了很远。

滚烫腥骚的油汤被管家硬着头皮端到张员外嘴边。

油腻的、凝结的白花猪油和浓郁的葱末混合成一股极其可怕的气味炸弹,猛烈轰击着本就翻江倒海的鼻腔和大脑。张员外刚被酒精灼烧得混沌的意识瞬间被这扑面的腥臊激醒,胃袋猛地一阵剧烈抽搐痉挛!一股粘稠酸水混着滚烫的酒液、胆汁“哇”地一声喷了管家一脸一身!

张员外像滩烂泥般从铺着虎皮的豪华交椅上滑下来,一头栽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肥胖的身躯抽搐着。眼皮不受控制地颤抖、翻卷,浑浊的眼珠在灰白色的翳障后惊恐地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响。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浓稠、粘腻、令人窒息的——白!

凌晨的寒气像冰冷的蛇,贴着骨头缝往里钻。陈默是被染坊破门外惊天动地的拍打哭嚎声和木头撞地的“咚!咚!”闷响惊醒的。

几把抄起磨得锋利的柴刀冲过来时,门板已经被撞得裂缝横生。陈忠和刘二狗死命顶着门栓,脸憋得酱紫,粗木门闩被巨大的撞击力震得像通了电般嗡嗡乱颤。

“陈家杀才出来偿命啊!” 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尖嚎撕破黎明的寂静,紧接着是更多的哭号咒骂撞在朽木门上,“我爹让那丧天良的‘仙酿’给灌死啦——!”

陈默瞳孔一缩,昨夜那老饕张员外肥腻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他猛地推开抖如筛糠的刘二狗,一把抽掉已被撞歪的门闩。沉重的厚木板带着一股绝望的狂风,“嘭”地向内拍开!门外景象刺得他眼睛生疼。

四五个披麻戴孝、面如土色男女正抬着一口薄皮白茬的棺材!那棺头就正正抵在门槛上,上面还沾着夜露的泥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