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轻解罗衫玉为台

“废话,不然你以为周扒皮那老小子为啥能拿这玩意儿套住半个县城的人?”陈默头也不抬,刀刃在粗糙的木符上刮过,木屑簌簌往下掉。他拿起一块刻好的,对着刚冒头的日头眯眼瞅了瞅。原本刻着“周记粮铺,凭此兑米一升”的简陋木符下方,硬生生被他用歪歪扭扭的刀法,加刻了一行小字——“本券最终解释权归陈记所有”。

刘二狗挠着鸡窝似的脑袋,一脸懵:“东家,啥叫……最终解释权?”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晨光里晃得有点欠揍:“就是老子说它值钱它就值钱,老子说它是擦屁股的木头片子,它就连茅坑里的石头都不如!”他随手把刻好的木符扔进脚边一个破竹筐里,筐底已经铺了薄薄一层,“赶紧的,二狗,把昨儿收上来的都刻上!刻完给街口王婆子她们送去,告诉她们,想换新米,得加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周记粮铺门口,天刚蒙蒙亮就排起了长队。几个老头老太太揣着手,跺着脚,眼巴巴等着开门。粮铺那两扇厚重的榆木门板刚卸下一条缝,人群就嗡地一声往前涌。

“开门了开门了!”

“周老爷!换米!换新米啊!”

周扒皮腆着肚子,慢悠悠从铺子里踱出来,脸上还带着点宿醉的油光。他昨晚刚在群芳阁喝了个痛快,正琢磨着今天怎么把粮价再抬高一成。看着门口攒动的人头,他嘴角刚扯出点得意,就被一声破锣嗓子吼得差点栽个跟头。

“周老板!换新券啦!过期作废!加钱换新啊!”刘二狗领着三五个半大小子,跟一群刚放出笼的鸭子似的,咋咋呼呼冲到了队伍最前头。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块刻了新字的木符,扯着嗓子喊:“瞧见没!陈记东家说了!这‘万财通宝’的票子,得换新券!过期啦!不换新券,您这木头片子就只能留着当柴火烧喽!”

人群瞬间炸了锅!

“啥?过期了?周老爷昨儿还说凭票就能换米啊!”

“我看看!我看看!哎呦!真有新字儿!‘最终解释权归陈记所有’?这啥意思啊?”

“管他啥意思!陈东家说加钱换新券,那肯定没错!周老板!快开门!我们要换新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