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整个御膳房就炸了锅!
“什么?要做出战鼓声的红烧蹄髈?!”
“还要有‘沙场点兵’的炙鹿肉?!”
“这……这陈魁首是厨神下凡还是诗仙转世?怎么连做菜都能扯上打仗?!”
御厨总管捧着皇帝的口谕,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快!把陈魁首那首《破阵子》的词稿找出来!当菜谱研究!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八百里分麾下炙’?这炙肉的火候、分肉的刀法……‘五十弦翻塞外声’?这锅碗瓢盆的摆放、翻炒的节奏……‘沙场秋点兵’?这鹿肉切块的大小、摆盘的阵势……都给咱家琢磨透了!连夜琢磨!做不出来,明天咱们统统去边军当伙头军!”
于是,当夜,御膳房灯火通明,锅铲齐鸣。一群顶尖御厨围着陈默那首《破阵子》,如同参详无上秘籍,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拍案叫绝,时而抄起锅勺比划两下。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焦香,彻夜不散。
翌日午膳时分,麟德殿偏殿。
皇帝面前的金丝楠木大案上,摆着两样新菜。
左边是一盘色泽红亮、颤巍巍、油汪汪的红烧蹄髈,浓郁的酱香混合着肉香,霸道地充斥了整个偏殿。
右边则是一盘摆成小型军阵模样的炙烤鹿肉,鹿肉块切得大小均匀,烤得外焦里嫩,油脂滋滋作响,如同士兵的铠甲在阳光下闪耀。
几位被特意召来的、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如英国公、镇北侯等人,分坐两侧。他们看着案上的菜,又看看御座上面无表情的皇帝,再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诸位爱卿,”皇帝拿起银箸,点了点那盘红烧蹄髈,“此乃御膳房新研制的‘破阵蹄髈’。据说,炖煮之时,其声如战鼓轰鸣。”他又点了点那盘炙鹿肉,“此乃‘沙场点兵炙鹿肉’。诸位都是沙场宿将,替朕……品鉴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