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简直有辱斯文

“不重实学!专走偏门!”

“如此行径,岂是君子所为?简直有辱斯文!”

非议之声如同潮水般涌向陈默。他站在台上,承受着那些鄙夷、愤怒、不解的目光,只觉得头晕目眩,耳鸣阵阵。他赢了,却赢得如此狼狈,如此……不光彩。他扶着桌案,指尖的颤抖再次加剧。

就在这时,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低着头,快步从陈默身边走过,似乎是不小心,袖口轻轻拂过陈默的手背。一点冰凉坚硬的触感,瞬间传入陈默掌心。

陈默下意识地握紧。掌心,是一枚小巧的、冰冷的银针。针尾,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熟悉的松柏清香。

沈轻眉!

陈默心头一震,不动声色地将银针收入袖中。那冰冷的触感,如同清泉,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燥热和混乱。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挺直了脊背,无视了台下的非议,一步步走下辩台。

他的脚步依旧虚浮,背影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倔强。

诡辩奇才?

或许吧。

在这风暴的中心,他需要的不是君子的风度,而是活下去的手段。

琼林苑的喧嚣如同永不落幕的戏台,锣鼓铿锵,你方唱罢我登场。陈默那场惊世骇俗的诡辩,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京城的舆论场。赞誉者称其“机变无双”、“智破腐儒”,贬斥者则唾骂其“巧言令色”、“不学无术”、“有辱斯文”。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处处都在争论那场辩论的胜负与是非。陈默的名字,连同他那篇泣血的《漕夫赋》,以及“深圳铁板烧”的“佳话”,被反复咀嚼、褒贬,热度甚至盖过了文魁大会本身。

然而,这沸反盈天的议论,却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传不进南城那间被药味和死寂笼罩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