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被污泥和血糊了半边的脸猛地撞入视野!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颊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正在渗血的棍痕!那双眼珠子如同烧红的炭球,布满了狂乱的血丝和一种几乎要择人而噬的野兽般的凶悍!目光扫过牢头,没有丝毫惧怕,只有更深的戾气和疯狂!待看清牢头身后的陈默,眼神中的凶暴混入一丝茫然。
“赵大锤?”牢头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被那眼神吓了一跳。
那铁塔般的汉子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嗬嗬”的抽气,如同破风箱,死死盯住衣着明显不是衙役、站在牢门口的陌生人。
牢头转向陈默,赔着小心:“公爷……就……就是这厮了。您看……”
“开门。”陈默开口,声音很平。
牢头犹豫:“这……此獠凶悍难当……”
一块小小的、沉重的碎银已塞进了牢头汗津津的掌心。
“开。”依旧只有一个字。牢头噎住,只得招呼旁边两个衙役拿出钥匙。
哐啷啷!
沉重的铁链被解开。
栅栏门打开。
陈默低头迈了进去。甬道的恶臭和霉腐瞬间被这狭窄囚室内更加浓烈的汗馊、血腥和一种混杂着铁锈与硫磺似的独特焦糊气味淹没。他走到那被捆缚在石柱上的铁塔汉子面前三步远站定。
赵大锤浑浊的眼睛死死钉住陈默那张苍白却毫无表情的脸。喘息粗重如牛。
陈默没说话,直接从袖筒里抽出一卷早已备好的粗麻纸,展开。
纸上画着一个圆筒状的简陋玩意,旁边标着尺寸。还有些复杂的填充箭头标记,旁边写着“硝石三”、“木炭二”、“棉屑一”之类的字。
“能造?”陈默把纸往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