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什么东西被骤然扯烂!
紧接着!一声短促痛苦至极的吸气闷哼!如同被捏紧喉咙的鸡!音量并不大,却在死寂的雪夜里尖锐得刺耳!带着猝不及防的惊惧!
陈默正裹着薄被蜷在隔壁小间冰冷的炕角假寐。那声“噗嗤”入肉的闷响和随之而来的“哗啦”!如同冰锥扎穿耳膜!他瞬间清醒!黑暗中身体绷直!右手如同本能!闪电般滑进枕下缝隙!握住的不是匕首,而是一个鼓鼓囊囊、绑着口的厚麻布小包!里面装了足斤的生石灰!冰冷的粗布触感瞬间压进掌心。
“操!”院墙根下响起胡麻子压到极致的沙哑咒骂!“有料!下钉板!”
紧接着!沉闷的梆子声如同滚雷!在死寂的雪夜撕开一道裂口!“当!当!当!”三下!急促!撕心裂肺!
整个农庄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各处响起沉重的奔袭脚步和兵刃出鞘的锐响!
陈默掀被下炕,几步扑到靠院墙的小窗边,一把掀开半条窗缝!
寒风裹着雪沫子和浓烈的石灰粉呛辣气味猛地灌入!外面已经乱了!
西北角墙垛阴影处,一个浑身糊满惨白石灰的高大黑影正狼狈地半跪在地!头发、脸上、甚至肩颈处全是飞扬弥漫的灰白色粉末!他两只手如同受惊的蟹钳,本能地疯狂抓挠自己的双眼!剧烈的咳嗽撕扯着喉咙!身体扭曲着向后倒退!
而他原本将要落脚的下方地皮上!
一片平平无奇的薄雪层突然向上掀起!露出下面一排排密密麻麻斜指向上、裹着寒霜的三寸长锋利铁尖!钉刺根部牢牢卡在厚实的硬木板上!在寒风中散发着幽幽死光!正是胡麻子带人白天埋下的暗桩“阎王钉”!
眼看脚掌就要踏上去!
斜刺里!胡麻子那干瘦灵巧的身影如同鬼魅!不知何时已从墙根死角蹿出!手里抓着一大把沾满泥泞的冻硬草团!猛地砸向那灰影的耳侧!
“耗崽子!吃你爷爷一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