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残存的几片桃花瓣被风吹落,打在窗纸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碧螺悄然上前一步。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垂手肃立的钱算子,又迅速低下头。动作轻得几乎像片羽毛。趁着扶柳如霜起身的动作,她那细瘦的手腕极其隐蔽地往柳如霜宽松的寝衣袖口里一塞!
袖口微凉。
一个冰凉的、用粗油纸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包。
悄然滑进了柳如霜贴肉的袖袋深处!
纸包棱角分明,硌着腕子内侧的细嫩皮肤,带着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金属微锈气味儿。
碧螺低着头,凑在柳如霜汗湿粘腻的鬓发边,声音细若蚊蚋,只有两人能听清:
“小姐……奴婢打听到了……侯府……明晚……在府里西花厅……设纳征小宴……就……就请了几位至亲……老太爷……还有……老侯爷留下的几个交好的故人……”
她气息不稳,带着一种莫名的颤抖:
“厨房……用的是……东街上……刘……刘婆子的外灶班子……人手杂……”
碧螺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
“这药……奴婢舅家在西南行脚时得的……一点就能……就能让百十号壮汉……再也……再也不用下田扛活了……”
冰冷的纸包贴在腕子上。
那丝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
像淬了毒的蛇。
碧螺最后几个字如同冰锥:
“……只要……小姐……点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