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头碎裂!
“幽”字崩解!
鲜红的碎屑飘落在冰冷肮脏的泥地上,如同泼洒的污血。
陈默站起身,大氅带起的风将地上的纸屑卷得飞旋。他走到驿站破败的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板。窗外是北疆荒芜的冻土,灰白的天际低垂,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脸上。
“告诉流民,”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砸在身后王墩子和几个亲随耳中,“旱魃怕石灰粉。蝗神惧烟熏火燎。”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更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那里隐约有流民窝棚的轮廓在风雪中瑟缩。
“再有人散这红纸……”
他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火的冰刃:
“抓。”
“撕。”
“烧。”
“灰……扬进灶膛里当柴烧!”
寒风卷着碎雪灌进来,吹得桌上油灯火苗剧烈摇曳。
几点猩红的纸屑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飘向墙角那堆半熄的灶灰。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红纸屑沾上一点余烬。
瞬间腾起一丝焦糊的烟气。
混杂着硫磺和松油的怪味。
在冰冷的驿站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