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长。不过一个月的工夫,柳文秀的身体就垮了。他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变得蜡黄,眼窝深陷,整日无精打采,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街坊邻居见了,都私下议论,说柳秀才怕是得了什么重病。可柳文秀自己却不觉得,他只当是读书太累,反而更加沉迷于女子的温柔乡中,仿佛只有在她身边,才能汲取到一丝力气。
这天,柳文秀正在院中晒太阳,一个身背桃木剑、手持浮尘的云游道士路过。那道士鹤发童颜,目光如炬,他无意间瞥了柳文秀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停下脚步,对着柳文秀上下打量,沉声道:“这位相公,你身上黑气缠身,印堂发黑,怕是被妖物缠身了。”
柳文秀一听,顿时恼了,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便不耐烦地挥挥手:“道长,你莫要胡说,我好端端的,哪来的妖物?”
那道士也不生气,只是指着他的书房说:“相公若不信,可请我进去一看,便知分晓。”
柳文秀心想,让你进去看看,你查不出什么,也好让你知难而退。于是,他领着道士进了书房。道士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定了墙上的那幅仕女图。他快步上前,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凝重。
“好一个狡猾的画皮山鬼!”道士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了画上。
就在黄符贴上的瞬间,画中的女子画像剧烈地晃动起来,眼中那温柔的神采瞬间变得怨毒无比。里屋的“画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冲了出来,指着道士骂道:“臭道士,多管闲事!坏我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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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秀彻底傻了眼,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柔似水的女子,此刻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哪里还是什么美人,分明是个恐怖的精怪!
“文秀,你快醒醒!”道士大喝一声,“她根本不是什么画灵,而是寄居在古画中的山鬼精怪!它披着人皮,化成美貌女子,为的就是吸取你的精气,供它修炼!你看看你自己,被它吸成了什么样子!”
柳文秀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的双手,再回想这一个月来的种种,终于如梦初醒,吓得瘫倒在地,冷汗直流。
那画皮山鬼见真相败露,也不再伪装,它张开血盆大口,化作一道黑风,直扑道士而来。道士不慌不忙,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一时间,小小的书房内剑气纵横,符咒飞舞,黑风与金光激烈地碰撞,桌椅被掀翻,笔墨纸砚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