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鬼凶悍异常,道士一时也难以将它制服。它一边与道士缠斗,一边对柳文秀哭喊:“文秀,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情意吗?我对你一片真心,你竟要帮这个臭道士对付我?”
柳文秀心乱如麻,但看到道士为了救自己而浴血奋战的身影,再想到自己差点被这妖物吸干精气,他猛地一咬牙,抓起桌上裁纸用的铜镇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墙上的那幅仕女图!
“咔嚓”一声,画轴应声而裂。
画轴一破,那画皮山鬼立刻发出一声更加凄惨的哀嚎,它身上的黑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力量也急速衰退。道士抓住机会,将一张金光闪闪的“镇妖符”拍在了它的额头。
“啊——!”山鬼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身体化作一缕青烟,被硬生生地吸回了那幅破损的画中。道士迅速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画上画下了一道繁复的封印符咒。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书房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柳文秀瘫坐在地,惊魂未定。
道士走到他面前,将那幅被封印的画递给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相公,此物名为‘画皮山鬼’,专以迷惑人心,吸取精气为生。你身为读书人,当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这世间虚妄的美色,就如同海市蜃楼,看似美好,实则暗藏杀机。贪恋于此,不仅会毁了你的前程,更会丢了你的性命啊!”
柳文秀羞愧地低下了头,他接过那幅画,感觉它有千斤重。他对着道士深深一揖:“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晚辈……晚辈知错了。”
道士点了点头,转身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好自为之吧。”
经此一劫,柳文秀大彻大悟。他将那幅画皮山鬼图深埋于后院,再也不敢触碰。他从此断了所有杂念,一心一意地扑在学业上。三年后,他果然金榜题名,考取了功名。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那段荒唐的日子,想起道士的告诫,心中便多了一份敬畏和清醒。
这个故事也在当地流传开来,告诫着后人:虚妄之物,不可贪恋;美色当前,更需擦亮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