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乌坦城外荒山、魔影、乃至整个第九十九世的天地，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开始泛起圈圈涟漪，继而片片破碎、消散。

所有人都像是按了继续键一般，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适感。

云渊晃了晃身子，陡然回神。

罗海天惊诧道:“云渊，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师傅？”

云渊豁然转头，眼前的一幕让他心猛的一跳，“原来，从这时候起我便已经陷入幻境了么，真是……好手段啊。”

“系统？”云渊心中喊道。

“我在。”

那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云渊倍感亲切。

“系统，好久不见。”

另一端，碧游也嘤咛一声，缓缓苏醒。

她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那被轮回劫暂时封存的、属于真实自我的记忆轰然回归。

然而，紧随其后的，是那九十九世轮回中，每一世与云渊的爱恨纠葛，每一次惨烈死去，以及最后替身赴死前的心痛与决绝……所有属于轮回中的记忆与情感，也同样汹涌澎湃，与她本身的记忆轰然对撞、交织、融合。

“唔……”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那是神魂剧烈震荡的表现。

两种庞大记忆的融合，绝非易事，尤其是那九十九世刻骨铭心的情愫，几乎要将她原本清冷的心境冲垮。

“云渊……云渊！”

她略显狼狈地离开，口中喃喃自语。

大殿前方，云渊的神念默默关注着远去的黑衣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踏马干的什么事儿啊。”

酒席上，林一抬手扔给顾嫣然一颗白色果子，示意她吃下去。

顾嫣然犹豫片刻，还是吃了下去。

前辈这么厉害，想要害她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大概率便是机缘了。

吃完后，顾嫣然眨了眨眼，

“怎么没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