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同跪谢

无人知晓!

今日,便是他们首战!

朱仝与雷横率县兵先锋突击,

见敌阵布局,

朱仝心中微惊,下意识减缓步伐,

雷横却早被远处财物吸引目光,

挥舞兵器径直冲出!

雷横身材魁梧,相貌威猛,

一声怒吼,举高兵器欲闯入敌阵,

却不料迎面两柄奇形长枪逼来,

急切间用兵器抵挡,

却不慎夹在枪尖横刺之间,

“当”

的一声后,

雷横欲收兵器,哪知长枪骤转,

猝不及防下,手中兵器竟脱手落地!

紧接着,两柄长枪直刺而至!

雷横确有几分本领,

见枪至,猛然跃退丈余,

如此矫健身手,人称他为插翅虎并非虚名。

可他仗此侥幸逃脱,

其余县兵怎及他的能耐?

甫一交锋,伤亡已现。

朱仝执刀对敌,一刀劈中铁狼筅,

敌军欲扭转此怪异兵器,

朱仝借力迅猛挑起,

竟将长枪抛离敌手。

然而未及欣喜,

身旁又有铁狼筅袭来!

朱仝急速后撤,

颌下胡须却被钩刺勾住,

眼见两柄长枪逼近,

他无暇多虑。

急急横握朴刀,一刀将胡须斩断。

虽免了一时之难,可昔日美髯公,此刻却成了无须之人。

朱仝心内惊惧,在慌忙后退之际,环视四周,才知先前冲在最前的县衙兵士,转瞬之间已折损大半。

后面的士兵目睹前方惨状,无不迟疑不前,无人敢再靠近。

那伙贼兵借助奇特阵法,趁势猛攻。

朱仝边退边喊:“放箭!速放箭!”

他手下二十名马弓手急忙搭箭射击,然而贼兵迅速聚拢,两名盾牌手举起护具挡住箭矢。

除少数因反应稍慢中箭外,其余藏于盾后的贼兵毫发无伤。

朱仝与雷横看得瞠目结舌,他们在郓城县多年任都头,也未曾见过如此阵法。

眼看贼兵顶着藤牌冒箭而来,朱仝急忙下令撤退。

雷横也不再觊觎财货,迅速带领士兵撤离。

宋江本就在队伍后方,见到士兵溃退,也急忙掉头逃跑。

紧跟其后的晁盖和吴用,本期待官兵突破敌阵后再出击,岂料县衙步兵败得如此迅速,片刻工夫便从进攻变成全线撤退。

晁盖急忙指挥庄客后撤,庆幸之余对吴用说:“多亏听从先生之言。”

若他当时随朱仝、雷横一同冲锋,此刻这些庄客怕是要像官兵一样伤亡惨重了。”

纯属侥幸。

我也未料到,贼兵的阵法竟这般厉害。”

吴用苦笑着说道:“庄主,快请两位都头前来,我们应当即撤离至东溪村。

随后召集村民,提前做好准备!”

梁山军阵后方,赵言、鲁智深以及孙安见到初战便击溃县衙士兵,无不欣喜万分。

林冲却皱眉道:“遗憾的是,有些士卒的训练仍显不足。

刚才县衙的骑兵张弓时,各小队指挥官已下令撤退,但仍有不少士卒滞留于藤牌外,不然也不会有人受伤!”

“林教头莫要忘记,这些人本就是山寨出身,如今这般表现,即便放在西军里,也算得上是精锐了!”

鲁智深哈哈一笑。

“鲁提辖,为何只说是勉强算作精兵?这些士卒与西军精锐相比,究竟差在何处?”

孙安好奇地问。

“西军精锐常与西夏大军交锋,个个都在刀山箭雨中历练出来,光是那种气势,就远胜他人。”

鲁智深沉思片刻回答,“而眼下这些士卒尚缺磨砺,打顺风仗还行,真遇到顽强对手,恐怕刚才那样的溃败就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兄长所言甚是。”

赵言点头附和,“今天我们面对的不过是县衙普通士兵,连厢军都算不上,更别说禁军或西军了。”

“此次返回后,必须防止士卒骄傲自满,还需加强操练才行!”

几人短暂交流完毕,看到县衙士兵与晁盖府上的庄客已经开始溃败,纷纷向东溪村方向逃窜。

赵言并未追赶,而是下令原地休整,同时安排检查伤员伤情并统计战果。

不久,情况明了。

共有六名伤员,皆因未能及时躲入藤牌后,被流矢射伤,但伤势均不严重,修养数日即可恢复。

至于战果,由于县衙军溃败迅速,最终仅斩敌十六人,俘获九名受伤士兵。

不过一想到朱仝和雷横带来的总兵力不过八十余人,一下子损失近三分之一,赵言对这样的战绩感到颇为满意。

可惜啊,梁山上没有战马,否则刚才就能派出骑兵切断他们的退路,让步卒正面冲锋,肯定能把这支县衙的军队全部消灭了。

孙安摇了摇头,满是遗憾。

赵言却笑着回应:“这结果已经足够好了。”

他接着说道:“新年快到了,如果我们今天真的全歼了他们,州府那边肯定会大吃一惊,甚至可能立刻派兵来攻打,大过年也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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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样,只是劫掠了一个村子,伤了几名县衙的士兵,州府多半不会太在意我们。

即使要派兵来剿灭,至少也要等到春天来了才行。”

“这段时间正好够我们招募新兵,同时训练部队。

等明年官军到来时,我们就狠狠反击,打出梁山的威名!”

赵言率军驻守在东溪村路口,本是为了防止县衙的士兵卷土重来。

没想到朱仝和雷横已经被吓得没了胆量,晁盖又不愿意让庄客冒险送死,结果没人敢走出东溪村半步。

一个时辰后,眼见李保正家的粮食和钱财都已安全转移,赵言向乡亲们表达了感谢,随后带领队伍返回水泊岸边。

途中,林冲忧心忡忡地说:“西溪村的乡亲们帮我们运送粮食,郓城县衙会不会因此找他们的麻烦?”

赵言回答:“兄长,不管怎样,即便他们不帮我们,郓城县衙照样会刁难他们。”

他叹了口气:“兄长难道忘了吗?李家有三千亩良田呢。”

林冲疑惑地问:“你的意思是……”

“我虽然当时让佃户中年纪大的人负责分田,”

赵言无奈地说,“但李家的田契都被烧毁了,家中只剩孤儿寡母。

这么大片肥沃的土地,郓城县衙上下怎会轻易放过?”

“就算佃户自己分了田,不出几天,这些田地恐怕还是要被县里的官员抢走。”

鲁智深不解地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让他们分田?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赵言沉思片刻,说道:“梁山在乡民眼中依然是贼寇,昨晚我们虽帮西溪村洗清了冤屈,可又有多少人愿意加入我们?兄长你觉得呢?”

“这……大概也就十几个庄稼汉。”

林冲回答。

“这就对了,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落草为寇?”

赵言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