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跟分田地有什么关联呢?”
“那些佃户本就一无所有,若直接让官府接管李家的土地,他们依旧会像以前一样,继续给官府当佃户。”
赵言低声说道:“然而现在不同了,这些天,等他们分到土地后,便会视其为自己的财产。
那时,如果官府来夺回田地,兄长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当然会不满、愤怒!”
鲁智深话音刚落,便已明白过来。
“你是想逼迫他们加入梁山?”
“即便他们真的上了梁山,那也不是我逼的,而是官府逼的。”
赵言反问:“若郓城县衙不贪图李家的田产,直接把田地分给佃户,他们自然不会,也不愿上梁山。”
林冲、鲁智深与孙安听罢,顿时陷入沉默。
众人抵达岸边时,阮家三兄弟已将钱粮全部运回山寨,只等赵言四人以及随行的士兵到来。
“恭喜哥哥,初次下山便大获全胜!”
阮小五笑呵呵地说。
阮小二瞥了一眼士兵,问道:“哥哥,他们身上带血,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嗯,刚刚遭遇了县衙的军队,双方交战了一场。”
赵言讲述了刚才的战斗经过,阮家三兄弟无不赞叹赵言之能。
众人登船,沿河道返回梁山。
此次攻打西溪村,虽然只伤了六个士兵,却带回了万贯财宝和九千多石粮草。
整个梁山一片欢腾,众头领皆喜笑颜开步入聚义厅。
“此番胜利,全靠诸位兄弟协作得宜。”
赵言环顾四周说道,“杜迁、宋万两位兄弟,请尽快将钱粮入库,然后照上次那样,拿出五千贯赏赐给各位头领及山上的兄弟们。”
“另外吩咐厨房宰杀些猪羊肥鸡,酒水也一并备好。
除了值守的兄弟,其他人今晚都可以痛快喝酒。
大家今晚一起庆祝庆祝!”
“哥哥放心,我们记住了。”
杜迁应声后,宋万在一旁笑着说道:“这才几天工夫,就发了两次财,梁山兄弟们肯定高兴坏了!”
“快过年了,大家都该开开心心的。”
赵言笑着说完,随即严肃地说:“这次出征西溪村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暴露出不少问题。
日后必须改正,否则梁山迟早会出事!”
“请哥哥指教!”
众人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倾听。
“第一是情报问题。
攻打西溪村前,我们只知道村子有钱粮,却不知道李保正囤粮的事。
若不是这次得到乡亲们的帮助,那些粮食可能到现在都运不完!”
“哥哥,这都是我的错,请哥哥责罚!”
朱贵赶紧起身认错。
“朱贵兄弟别急,这不是责罚,而是指出问题,让大家避免重蹈覆辙。”
赵言示意朱贵坐下后继续说道:
“第二,攻打西溪村时,我们只顾防备东溪村支援,却忽略了阻止他们向郓城报信。
要是事先埋伏一支队伍,截杀报信的人,就不会有后来县衙派来的援军了。”
“第三,士兵训练不足,指挥系统还不够流畅。
那几个受伤的兄弟就是因为不服从队长命令才中了流箭。
小主,
等他们伤好后,有功劳的要奖励,有过错的也要惩罚!”
看到赵言提出的问题覆盖面广,众人放下顾虑,纷纷说出自己发现的问题。
经过一番讨论,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情报问题。
目前梁山仅在水泊北边有一家酒店负责收集情报,就是朱贵的那家,对水泊其他几面的情况了解不多。
比如这次的西溪村就在水泊东岸,如果那边早就有酒店收集情报的话,也不至于不知道李保正购粮囤粮的事情了!
“朱贵兄弟,你在经营酒店、搜集情报上的能力无人能及,此事就交给你了。”
赵言略作思忖后说道:“我计划在梁山水泊四周再建三家酒店,东南西北各一家,这样无论哪边有动静,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掌握。”
“另外,梁山水泊归属郓州与济州管辖,若朝廷派兵来剿,通常会从这两州调集兵力。
因此,这两州的州府也需要各设一家酒店以刺探军情,以防万一,以免梁山措手不及。”
“朱贵兄弟,你觉得此计如何?”
赵言的话让朱贵心潮澎湃。
在王伦时期,他不过是个小头目,后来因林冲上山,为牵制林冲,王伦才勉强提升他为头领。
梁山换赵言为主后,朱贵虽位列第八,仍只负责管理一家酒店,兼任情报首领,手下也不过四五人。
若按赵言所言,在水泊四周及郓州、济州增设酒店,他所管辖的酒店数量将增至六家,所需人手恐怕也需扩充至六七十人,如此一来,他这个情报首领才算真正称职。
“兄长,水泊其余三面要新开酒店,涉及建房、筹备酒水肉菜等,大概需一两百贯。
至于郓州和济州城内的酒店,可借用现成房屋,但酒肉菜蔬的成本颇高,每家大约五百贯才够。”
“这么说,总共差不多需要一千六百贯?”
赵言稍作估算:“这样吧,山寨拨给你两千贯,用来开设这五家酒店,越快越好,争取明年春暖花开时全部开业。”
“兄长尽管放心,有了这笔钱,我定会办好此事!”
“对了,人手方面,山寨里的弟兄你可以随意挑选。”
赵言笑着对朱贵说道:“各处酒店都需要专人照管,你觉得合适的人选,就大胆提拔吧。”
朱贵低声回应了一声,眼眶却已经微微泛红。
赵言将店铺与财务全权交付于他,这对自王伦时期就在梁山边缘游走的朱贵而言,无疑是极大的信任。
他心中激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朱贵兄弟莫急,”
见朱贵情绪激动,赵言温言劝慰,“你将是梁山的眼和耳,没有目无法视,没有耳无法听,这情报首领的职责关乎梁山的兴衰成败,切不可掉以轻心。”
“哥哥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朱贵郑重承诺,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出几分犹豫。
在赵言鼓励他畅所欲言之后,朱贵才道:“禀哥哥,我有个亲弟弟,在沂水县经营一家酒店。
他生 ** 武,热衷结交豪杰,我想请他加入梁山,掌管州府的一处酒店,不知是否可行?”
朱贵口中的弟弟,正是笑面虎朱富。
赵言略一思索,点头同意。
“既是你的亲兄弟,自是可信之人。
待他上山后,先做你的副手,日后若立下功勋,再安排他坐镇一方。”
赵言说道。
“多谢哥哥!”
朱贵满心欢喜,连忙拱手谢过。
解决了情报事务后,阮氏三兄弟提出希望梁山增添一两艘货船。
此次出征,他们已是疲惫不堪。
梁山过往船只多为渔船,难以应对如今规模的行动。
这次出兵三百人,所得不过万石粮食,就已经捉襟见肘。
若梁山日后壮大,成千上万的兵力如何调度?若有几艘大型船只,情况定会大为改观。
出征时载人,归来时载货,这样既能减轻阮氏三兄弟的负担,又能节省运送粮食和兵力的时间。”
阮家兄弟所言甚是,山寨确实需要增添一两艘更大的船只。”
赵言点头同意。
随后,林冲、鲁智深、杜迁以及宋万提出的问题,众人经过商议后一一解决。
事情处理完毕后,赵言总结道:"各位兄弟,一个人的智慧有限,众人合作则能弥补不足,刚才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梁山的发展壮大离不开大家的支持,今后若有任何问题,大家也要像今天这样畅所欲言才是。”
"兄长放心,我们明白了!"众人齐声回应。
另一边,梁山上正在召开出征总结会,而晁盖家中却笼罩着一片阴霾。
"出发之前,县令特别嘱咐我们要谨慎行事,不可损失过多人力,"雷横愁眉苦脸地说:"现在已有二十五人阵亡,占县衙兵士总数的三分之一,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朱仝在一旁沉默不语,晁盖安慰道:"此事并非你们的责任,我想县令大人自会明察秋毫。”
见两人仍眉头紧锁,晁盖告诉他们刚刚得知的消息:"我已经从西溪村打探清楚了,现在的梁山首领并非王伦,而是东京来的赵大郎!此次攻打西溪村,为佃户伸张正义,几乎灭掉李保正一家的人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