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别无特别

这一笑,让那劫匪颇感恼怒,“你笑什么?没见过劫道的吗?”

时迁笑得几乎喘不过气,转头对赵言说:“大哥,没想到如今世道,连女子也学会剪径了!”

“为何男子能劫掠,女子就不能?”

那女匪怒道,“若不交钱,就让你们尝尝一丈青的厉害!”

听到“一丈青”

三字,时迁笑得更加夸张。

而赵言却神色怪异,仔细打量眼前蓬头垢面的女子,问:“女侠,可知一丈青扈三娘?”

女子一愣,拨开头发看向赵言,惊呼道:“你可是梁山的赵大郎?”

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模样,她脸一红,转身钻入芦苇丛。

趁此机会,赵言认出了她正是扈三娘,虽不知她因何落魄至此,但既为旧识,自不能坐视不理。

他急忙下马追赶,对时迁嘱咐道:“兄弟,守好马匹,别过来。”

赵言本以为女子害羞,想让她避开众目睽睽,谁知时迁听后暗忖,那女匪认出赵言后脸红转身,赵言又追着不让靠近,难道这女子与赵言真有私情?

时迁策马前行,无所事事间,脑海中已编织起关于赵言的八卦故事。

远处芦苇荡中,女子依旧仓皇逃窜,任凭赵言如何呼唤都不停步。

无奈之下,赵言猛然向前扑去,将她按倒在芦苇丛内。

“你……难道是扈三娘?”

赵言拨开遮住她容颜的发丝仔细端详,面前这位女匪徒果真是曾在阳谷县外找他麻烦的扈三娘。

只是与昔日英姿相比,如今的她显得狼狈不堪……

“扈家庄是不是遭遇变故了?”

看着扈三娘憔悴的样子,赵言忍不住询问。

“你那梁山才是出了问题吧!”

扈三娘白了他一眼,“我们扈家庄好得很。”

“那你为何会这样?”

“你、你……先让我起来再说。”

扈三娘涨红了脸,低声道,“这样子实在难以启齿。”

赵言审视当前状况,自己压在她身上,虽暂时阻止了她的逃跑,但这场景确实尴尬,要是被时迁瞧见,恐怕会引起不少误会。

“如果你保证不再逃跑,我就放手。”

“我之前只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见不得人,所以才想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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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没好气地说,“既然已经被你看见了,我又何必再躲?”

赵言半信半疑地站起,扈三娘迅速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衫。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赵言好奇地追问。

“没什么大事,”

扈三娘撇嘴道,“就是离家出走罢了。”

“离家出走?”

赵言惊讶地睁大双眼。

这可是宋朝时期,尽管程朱理学尚未盛行,但三从四德等观念早已深入人心,女子未嫁从父是不可动摇的准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约定俗成的规定。

敢于挑战婚约、选择逃婚的女子屈指可数。

赵言听后笑着问道:"你真的如此看不上祝彪?"在原本的故事里,这位女子最终嫁给了矮脚虎王英。

而王英贪图财物且行为轻浮,甚至有记载他吃人的恶行,就连宋江都险些成了他的腹中餐。

相较之下,祝彪虽有些跋扈,但称得上年轻有为。

扈三娘愤怒地说:"祝彪太虚伪,毫无担当。

我们分开后,我回到家中去质问他,但他依然用谎言掩饰。

真正的男子汉应当坦然面对自己的过错,即便错了,只要勇于承认便是值得尊重的人,可他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她继续讲述:"在我揭露他在景阳冈的所作所为之后,祝彪恼羞成怒,竟找上我的兄长,逼迫我立即完婚。

我不愿答应,于是逃离了家。”

扈三娘坚定地表示:"我这一生宁愿嫁给一个光明磊落的小人,也不愿成为伪善君子的妻子。”

赵言忍不住笑了,调侃道:"难道逃跑的时候忘记带钱了吗?"扈三娘立刻反驳:"我并非无知少女,怎么会忘记带钱?"接着她略显尴尬地说:"只是以往我离家几天便会回去,可这次似乎运气特别差。”

听完她的叙述,赵言明白了为何扈三娘如今处境如此艰难。

原来那天从扈家庄出逃时,尽管她携带了足够的钱财,但在躲避祝家庄和扈家庄追捕的过程中,大部分钱物遗失了;剩下的部分则在她进城休憩时被盗贼窃取。

失去了钱财,倔强的扈三娘仍然不愿回乡,打算效仿江湖艺人赚取路费。

然而,作为一个单身女子,容貌秀丽的她走 ** 表演,很快吸引了地痞流氓的注意。

被这些人的言语冒犯,扈三娘心中怒火难耐,出手教训了他们。

然而,此举引来官府差役,她害怕被祝家庄或扈家庄发现,被迫逃离。

为维持生计,她打算外出务工,却遭牙婆 ** ,被送至窑子。

幸亏她习得一身武艺,得以脱身。

“实在无路可走,我只好决定做劫富济贫的强盗。”

提及此事,扈三娘苦笑道,“可在这东平湖滞留数日,遇到的尽是贫苦路人,我怎好拿他们的微薄积蓄?只能放他们离开,直到遇见你们。”

“这三天,你该没吃过东西吧?”

“……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轻易将你制住,你连一丝挣扎都未有。”

赵言笑着从怀中掏出油纸包,“这里有烧鹅,我去生火烤热后再给你吃。”

闻到食物香气,扈三娘吞了口唾沫,急忙奔向河边清洗。

赵言则选了块沙地,拾取干枯芦苇点燃,把烧鹅串起烘烤。

一炷香后,烧鹅已热透,却迟迟不见人归。

赵言有些担忧她是否晕倒在岸边,正欲起身寻找,忽然听见脚步声,抬眼见扈三娘归来。

与之前蓬头垢面的模样不同,如今的她不仅洗净双手,连容颜亦焕然一新。

及腰的长发未经清洗,却因梳理过而显得干净整洁。

赵言注视着眼前脸色略显苍白、神情疲惫的女子,心中感慨,她终于恢复了几分初见时的英姿。

尽管又饿又累,她依旧保持着几分讲究。

赵言暗自腹诽,却仍递给她一只撕好的鹅腿。

扈三娘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赵言则取下酒葫芦放在她身旁,“慢慢吃,还有酒。”

待她填饱肚子,靠在火堆边,赵言问她今后打算。

扈三娘沉默片刻,最终表示不知如何是好。

赵言提议她随自己上梁山,以她的武艺定能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扈三娘婉拒,担心此举会牵连扈家庄。

赵言建议她乔装改名,扈三娘犹豫间,想起赵言曾成功易容,不禁心动。

赵言笑着说:“只要你化装成普通模样,再穿宽松的衣服,说话压低音量,应该可以瞒过去。”

“这样……也行,那就一起上山吧。”

扈三娘思索片刻,点头答应,却又突然说道:

“不过‘祝狗’这个名字不太好,听起来像是祝家的人,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扈三娘……胡三郎?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赵言提议。

“胡三郎……”

扈三娘反复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顺口,于是欣然接受。

易容需要一些材料,赵言身上没有,只能等到前方城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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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前后走出芦苇荡,那时迁正无趣地坐在马上,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几个暧昧情节。

看到赵言走出芦苇丛,身后跟着一位英姿勃发的女子,时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哥哥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