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刘慧娘轻拉衣袖,“您不是要亲自向赵大哥道谢,因为他替咱们报了安乐村的大仇吗?”
提起安乐村,刘广沉默片刻,随后拱手向赵言深深一揖:“多谢赵寨主为安乐村伸张正义!”
赵言大吃一惊,没想到刚才态度傲慢的刘广竟突然转变如此之大!这一鞠躬虽不及跪拜隆重,但也是极尽诚意。
有刘慧娘在一旁注视,赵言不便直接接受,急忙扶起刘广:“刘防御使无需多礼。”
“那阮其祥等人残害百姓、滥杀无辜冒充功劳,”
赵言说道,“这种违背天理的行为,我们梁山绝不会坐视不理。”
“无论如何,安乐村的村民都是我刘家的至亲,”
刘广咬牙切齿地说,“阮其祥等人差点灭我满门!”
“老夫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赵寨主若能在沂州府处置他们,也足以让我刘氏一族在九泉之下得到安宁。”
“父亲,赵大哥在沂州为咱们 ** 雪恨,他既已来到猿臂寨,我们岂能不略尽地主之谊?”
刘慧娘挽着父亲手臂,撒娇般说道。
女诸葛本欲借此机会缓和两人关系,却见刘广刚还对赵言鞠躬致谢,一听女儿竟提议将赵言请上山寨款待,顿时脸色骤变。
“你这丫头胡闹什么!”
“即便我现在落难于此,也断不会与匪寇同坐饮酒!”
赵言听罢暗自一笑,深知刘广的固执秉性,也不愿多争辩。
……
交付完押送的钱粮后,赵言即刻率军前往泗水与另一支梁山队伍会合。
离别之际,刘慧娘满心不舍,却也无计可施。
“赵大哥,我定会用心管理猿臂寨,说不定将来它对梁山大有裨益。”
女诸葛郑重承诺。
“好,我静候佳音。”
赵言拍拍刘慧娘肩膀,环顾四周,似在寻找何人。
女诸葛何等机敏,瞬间明了其意,虽心中微涩,仍指向远处山崖,“适才见姐姐骑马往那边去了,赵大哥若是想与她告别,就快些过去吧。”
……
赵言寻至陈丽卿所在之处,只见女飞卫独坐崖边青石,神情恍惚眺望山脚。
顺着她视线望去,赵言发现下面正是忙碌打包行装的梁山将士。
“这几日,你究竟怎么了?”
本欲问她近来的异样,不曾想他的现身竟将陈丽卿惊了一跳。
女飞卫猝不及防地站起身,因过于紧张,险些自青石上跌落。
赵言急忙伸出一手稳住她,“小心!”
没想到竟被赵言顺势揽入怀中,陈丽卿慌忙挣扎欲推开他,却因一时用力,不慎按在了他肩上的伤口。
尽管赵言经系统强化,体魄强壮,但肩伤初愈,这一下令他不禁倒抽冷气。
那缠绕伤口的白纱亦开始渗出缕缕浅红血迹……
“你……你没事儿吧?”
陈丽卿瞥见纱布染上血痕,心下大乱,忙想为他处理伤口。
却不料手指错位,加重了伤处压力,血迹愈发明显。
“抱歉,都是我太笨拙了。”
陈丽卿手足无措,低头轻声说:“我去叫阿秀来。”
“别去!”
赵言握住她的手腕。
陈丽卿下意识想挣脱,可瞥见他仍在流血的肩头时,终还是忍住未动。
“放开我,你先告诉我,究竟为何如此对我?”
赵言沉声问道。
“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何一直冷待于我?”
“那不是我的错!”
陈丽卿脸颊泛红,犹豫良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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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言少见她这般窘态,不禁莞尔:“怎的?连东京赫赫有名的女飞卫也有害羞的模样了?”
“谁害羞了!”
陈丽卿咬了咬牙,她性子直爽,一时被赵言的话挑动,竟将心底的烦恼全盘托出。
片刻后,赵言忍俊不禁,“你就这么觉得无用?”
“难道不是吗?阿秀样样都好,在你身边打理事务井井有条。”
而我呢,什么都帮不上。”
赵言笑着安慰,“各有所长。
你武艺超群,阿秀则心思细腻。
她在协助你时自然更合适,可若上了战场,阿秀又能做什么?”
陈丽卿听出了他的意思,沉默良久才问:“你真的认为我也有所特长?”
“当然,你虽性急,但武功卓绝,这份单纯也是阿秀难以企及的。”
陈丽卿皱眉,“你这是说阿秀聪明,我在你眼里岂非愚钝?”
赵言哈哈一笑,“阿秀的确聪明,可也太会算计。
与她相处总要提防,哪如与你自在,无需多虑。”
陈丽卿气得跺脚,却忽然脸颊泛红,让赵言摸不着头脑。
满脸泛红,低声问:"你之前说和我待在一起安心,是真的吗?"
"咱们认识也有半年多了。”
赵言倚在青石旁,反问道:"我何时对你撒过谎?"
"嗯……倒是没发现。”
陈丽卿轻点头,回忆起两人交往以来的事,他承诺过的事情确实都兑现了,称得上一诺千金。
解开疑虑的她注意到赵言肩上的伤,愈发自责:"赵大哥,我去叫阿秀帮你重新处理下伤口吧?"
"不用。”
赵言拉着陈丽卿坐下,"有你在就行。”
"可我怕搞砸……"她犹犹豫豫地说。
"女飞卫也会害怕?"赵言笑着调侃。
女飞卫性子急,哪受得了这般挑衅:"行啊,我来就是了!不过要是弄坏了,可别怪我!"
嘴上虽这么说,动手时她依然小心翼翼。
只是这种小细节上,她终究不够娴熟。
一番折腾后,她的俏脸上满是汗水,而赵言肩膀上的新包扎虽然完成,但原本刘慧娘打的漂亮蝴蝶结已变成难看的疙瘩……
赵言带陈丽卿下山后,刘慧娘一眼就发现了他肩上纱布的变化。
"赵大哥,这……"
"没事,刚才不小心碰到。”
赵言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