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赵言眉头微皱,“晁天王死于董平之手,押司难道真打算置此深仇大恨于不顾?”
“天王之仇,我铭记于心。”
宋江急忙答道,“只是眼下即将入冬,气候不宜用兵,我想等到明年开春再兴兵青州,为天王 ** 。”
“明年开春?押司不觉得太迟了吗?”
赵言冷声道。
晁天王身为绿林中的豪杰,如今却惨死于官军之手。
押司不仅没有立刻 ** 雪恨,反而拖延了大半年的时间。
宋江额头冷汗直冒,想起吴用之前的警告,若梁山寨主不满,清风山恐怕就危险了。
可宋江本就是慕容彦达的人,不先与他商议,又怎敢贸然攻打青州府城?此外,清风山即便加上老弱妇孺也不到千人,而青州府城驻扎着六个指挥,三千多名禁军。
这些官军或许不是梁山对手,但对付清风山的这些散兵游勇,显然绰绰有余。
宋江岂敢带人去送死?但赵言的话让宋江陷入两难,若无行动,江湖中很快就会传出他不重视晁盖仇怨的消息,甚至会让暗害晁盖的谣言坐实。
智多星见状上前说道:“赵寨主,晁天王的仇我们自当铭记,但如今先让他入土为安,再商量 ** 之事。”
赵言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便耐心等待。”
“等晁天王下葬后,若各位决定 ** ,请务必告知一声。
梁山与晁天王也算故交,为他 ** 义不容辞。”
赵言无视了愣在原地的宋江和吴用,带领手下径直朝清风山的山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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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和吴用互望一眼后,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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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盖的灵堂设于清风山寨的聚义厅中。
赵言入寨后,率先来到灵堂,为晁盖敬上一炷香。
望着静卧灵床的晁盖,尽管赵言内心从未将他视为友人,最多只看作制约宋江的棋子,但此刻面对亡者,他的内心仍泛起复杂情绪。
毕竟,无论怎样,晁盖自落草清风山以来,对赵言一直颇为热络,即便这份热络掺杂几分虚伪,此时也都成了过往云烟。
阮小二虽在梁山掌管水军,但他与晁盖也算旧识,此次特来祭拜,自然一同前来。”
天王。”
阮小二神色庄重地插上香,“早知道今天,当年我们兄弟上梁山时,就应该带上天王。
这样,天王也不会……”
他摇头叹息,虽与晁盖相识,却谈不上深交。
一方是渔村贫苦渔民,一方是东溪村富户保正,交情再深也有限。
祭拜完毕,宋江与吴用随即安排赵言等人前往客房歇息。
然而,梁山方面已对他有所戒备。
清风山中,赵言的到来让宋江陷入尴尬。
史进与栾廷玉以梁山规矩为由,坚决反对赵言离开大军驻地。
宋江虽有心设计对付赵言,却不愿此事发生在清风山,否则恐遭灭寨之祸。
就在此时,孙立快步赶来,他是刚上山不久的病尉迟。
多年未见,栾廷玉见到昔日同门师弟,倍感亲切。
两人寒暄后,栾廷玉向赵言引荐孙立。
赵言亦有所耳闻,点头致意。
孙立哈哈一笑:“寨主威名远扬,我这点虚名实在不足挂齿。”
一番客套后,他忍不住发问。
“我的两位兄弟,解珍和解宝,一直向往梁山。
现在他们加入梁山,也算实现了心愿。”
“不知道他们两位此次是否也来了……”
解珍和解宝负责梁山步卒的统领,赵言介绍道:“他们是新晋将领,还在与手下士卒磨合。
这次来清风山,我没让他们同行。”
“原来如此。”
孙立笑了笑,随后赵言让焦挺取出两封信交给病尉迟,“虽他们没到,却托我带信给你们。”
“书信?”
孙立疑惑地接过信,“我那两个兄弟何时学会写字了?”
解珍、解宝出身贫寒,父母早逝,自小以 ** 为生,根本没有机会读书识字。
连孙立自己也只能勉强认字。
“我们山上设有学堂,所有头领都需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