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必担心,郾州的税赋一向都是比照上缴朝廷的份额制定的,只要朝廷不征高,王爷是不会另行摊派的。”
“郾王虽远在永都随侍天子,但郾州有你们这些忠心体恤的属下真乃福分。”裴允信“啪”的一声合拢纸扇,“那接下来的时日就请陈中尉派人将郾州七郡二十县的无主田地全部丈量出来吧,王爷爱民如子,断不会反对多一些耕种土地,本侯也会跟陛下奏请维持郾州缴纳额度不变。”
他并未询陈侁的意见,直接下了指令。
中午的阳光直直晒在陈侁的甲胄上,摸上去不免烫手。他为难道:“侯爷,这可不是个小事情,且不说人力物力靡费,单这时间恐怕也得至少半年起....”
“一个月,你只有一个月。”
身后的官员哗然,陈侁惊诧道:“侯爷,一个月?这......这根本完不成!”
裴允信威仪严峻,面色阴沉:“中尉,这侯爷二字不是给你口口声声叫的,而是让你心心念念敬的。”
陈侁悚然,立马从竹椅上站起来,抱拳躬身:“是,侯爷。”
“新政乃国策,关乎社稷民生,郾州如果连基本的土地情况都稀里糊涂,谈什么新政推行。陈中尉,你手握兵权,让大小官员各自率领兵士遣派各地进行丈量,不是难事。”
陈侁再应:“是。”身后的大小官员也旋即垂手肃立。
裴允信喉咙低沉的嗯了一声,然后像猛然想起什么对身后的侍卫说,把人带上来。
衣冠不整的王显被五花大绑,在两名侍卫的推搡下跌跌撞撞走上前,一看到陈侁他用宿醉的鸭嗓喊着:“陈中尉,快告诉他们我是谁,简直胡作非为,这里是我姐夫的郾州!”
侍卫冷冷说道:“陈中尉,我们在青楼抓到这个无赖,大言不惭自称是郾王的妻弟,可天下都知道郾王妃乃申国公幼女,她之下并无弟妹,可这鼠辈坚称陈中尉可为他证明身份,所以本当就地处死的泼皮只好给中尉带来了。”
陈侁此刻只觉得闷热难当,呼吸困难。
侍卫口气越发冷漠:“大人,请您仔细辨认一下这是不是郾王的妻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