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这是不是郾王妃的弟弟,而是问这不是郾王的妻弟-----王妃有没有弟弟我们很清楚,不需要问你,但郾王有没有废王妃再娶正妻,你来答。
陈侁当年随王爷起兵并跟随左右,在苏祁入主乾元宫的消息传来后,他是力主王爷退回封地不要继续再战的人。
他规劝彼时的南阳王,苏祁能不费一兵一卒登上皇位定是得到了永都主政官员和和禁军的一致支持,郭氏倒台后我们就成了心腹大患,不可亲手送上谋逆的罪名自绝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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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非有勇无谋之辈,否则郾王怎会放心将整个郾州兵权交付于他。
在经历了刚刚猝不及防的慌乱之后,他现在逐渐恢复了直面的坦然,正如他之前所料,抚宁侯绝不会这么简单了事,但他一定也不会赶尽杀绝。
“侯爷,他叫王显,是王爷身边一位宠妾的胞弟,前几日来郾州游山玩水,此人放浪形骸,言语无状,实在不值得侯爷费心,不足挂齿之人。”
王显一听往前冲了几步,又被侍卫死死抓住:“侯爷,我姐姐是王爷的心头肉绿锦娘娘,我自称妻弟也不过分吧?陈侁,你用不着胡编乱造,什么游山玩水,我是王爷亲自派来负责监督你们推行新政的。”
裴允信吹了吹茶沫,眼皮未抬:“唔?那王公子算是帮了本侯大忙了,不知你要如何推行新政?”
王显扭动身子甩来侍卫的手,浮滑笑道:“侯爷,不瞒您说,新政的所有文书和政令郾州从未收到过,永都责难我姐夫不配合新政,那都是诬陷,郾州见都没见过新政长什么样子,怎么推行,又谈何阻挠啊?”
裴允信放声大笑,那竹椅因为他身体的抖动也发出吱吱哟哟的声音。
围观的老百姓其实和他们还有段距离,裴允信和陈侁对话并不能听的真切,但这王显的嗓门却是让最前排的人基本都听了去,转而就在人群中散播出去-----新政不是大雍各地都在推行吗,这郾王的小舅子却说官府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裴允信大笑不止,后面的官员只好跟着一起苦笑,只有陈侁两腮绷紧,面颊抽动。
王显看抚宁侯笑的爽朗,一边呵斥着侍卫给他松绑一边也开怀的嚷着:“侯爷,我是奉了王爷之命特地为了您才来郾州的。您与他同朝为官自然知道我姐夫的功勋和脾性的,我来之前他亲口和说我,若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