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我也是偶然听父亲提起过一次,济朝亡灭之后,方诚之便隐匿乡野不愿入仕,听说后来愿意给......授课是因为觉得这一支安稳踏实一心求学,”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没有夺位的实力也没有夺位的心,谁曾想天意弄人.....”
夫妻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窗子那边,一时若有所思......
裴翊收回目光,思绪忍不住又被拉到往日,说:“我犹记得你给他们俩授课的情景,山顶桃源,白雪翠松,你讲的专注两人听得认真,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当时就明白了父亲和掌尊的苦心,云门才是真正能保护他俩的地方,远离尘世,地位尊崇,像他俩这样特别的身世,或许留在山上一辈子才是最好的。”
俞熙同说:“你还记得当时掌尊说了什么吗?”
“当然,我想他和父亲应该早有决断,他说,困人易困心难,要给他们面对的机会和选择的权利。”
俞熙同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掌尊答应他们下山,我想他和父亲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裴翊神色坚毅:“我也做好了准备,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保护阿墀。”
俞熙同轻轻将妻子拥入怀中,下巴蹭着她的额头:“你不要抢我的活儿,我答应过裴顼,一定会保护你和阿墀,君子一诺千金,必有忠信。”
裴翊靠在宽厚的胸膛里,眼睛一热,这世上总有人将你视若珍宝。
突然瞥到俞瑎滴溜溜的眼珠,裴翊一下子想起什么,从怀抱里挣脱换了脸色:“我怎么跟你说到这里来了?俞熙同,我再问你一次,你和父亲在郾王府就只是喝酒了?真的没有别的了?那父亲下颌那个伤口到底是怎么弄得?”
俞熙同一脸诚信憨直:“夫人,我真的没有撒谎,而且我们那不叫喝酒,那是被郾王泄愤灌酒,这还不够吗?我实在被灌的太多了,站立不稳的时候指甲划伤了父亲的脸,唉,儿子,你看你娘你就是不信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