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伯好,这把弓是我师父给我做的。”
老爷子眼睛一亮:“姑娘便是那小徒?好好,你师父当年在这里住了几日,还亲自帮我砸鱼胶哩,你们暂且在后院住下,这胶要明日才好。”
吴七的篱笆小院虽然宽敞但也不过是几间茅草屋,院里混合着淡淡的腥气和胶香,周夜白换了身短衫,撸起袖子,像当年斛明月一样,亲自给裴墀砸起胶来。
砸鱼鳔胶需要很大力气,都说好汉一天砸不了三两膘。
周夜白毕竟有武学和内力的底子在,虽然不如另外两个学徒汉子肌肉虬结,但领会了关窍后善于施巧劲儿,一次次的木锤夯实下去,白皙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暴突,清隽的脸上慢慢沁起一层细汗。
鱼胶的黏性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透亮,散发出清淡的香味......
“你怎么盯的,都已经出城了才告诉我?”三角眼暴躁的对前来通知的下属喝道。
“你们几个赶快跟我去舟城村!”他点了七八个人,又吩咐刚刚那个下属,“去梅观的人明日回来后带他们直接去找我。”
“他们是一男两女,据说是师叔和师侄---”下属突然又想起什么,冲着已经上马驰奔的头领喊道。
晚饭是吴家婆婆做的农家饭餐,朴实但可口,并特地给他们做了碧涛子鱼汤,虽然吴家成日和这鱼打交道,但也不舍得经常吃,毕竟其余部分换钱也是一笔收入。
就拿今日来说,这鱼汤到底还是都给客人喝了,水生将碎银悄悄留在桌上,翻过碗扣在了上面。
吴家师徒晚上借着一盏豆火还在忙碌着,三人沿着小径往河边散步去,整个村子烛火寥落,静谧无声。
这大河虽然改道,但流经村子的这一段依然汹涌滔滔,夜色之中翻涌的浪花像不时匍匐又起身的猛兽,激流碰撞犹如呜咽嘶吼。
周夜白突然开口说:“我好几次梦到过这条河,梦里有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和我说,过了咽河就是永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