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如日中天的江家如今早已人口稀少,不复当年盛况。
除去已经死了的老太爷,江怀远的记忆里,就只剩下自己,江叔,和那可能还活着的父母了。
加之改朝换代,原本江家有人情往来的地方官员也都变动颇多,这块地江家还能不能守得住都难讲。
季鲤想到这里,突然有了种江家百年来造的孽都结算到了自己头上的感觉。
“东家是想到了什么往事?”
金玉魁发问。
“没有,只是感慨天道无常,风水轮流罢了。”
季鲤摇了摇头,然后不再言语,只是掀起车帘,记下窗外的路。
......
马车拐过最后一道弯,依然停在了进山道的石牌坊前。
刘六六留下来看车,金玉魁和季鲤一起去江府。
一路上静得异常,与县城的热闹如同隔世。
此刻约莫未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但山间却是凉爽无比。
很快二人来到了门前,江叔早已候在那里,佝偻的身形挺得笔直,似乎不想给外人留下江家衰败的印象,好像这样能支撑着体面一般。
一番简单寒暄,他领着金玉魁从侧门进了江家的某间侧堂议事。
接下来的商谈过程出乎意料地和谐。
金玉魁显然深谙此行目的,对拿着古本的江叔说的江府丧葬的大章程只做表面建议,不断点头附和。
他把重点放在了“仪轨细节”与“器物供奉”上,语速不疾不徐,阴柔的嗓音在空旷的偏厅里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