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真味初现,火脉暗涌

密室的潮气漫进袖管时,苏小棠的睫毛颤了颤。

那丝从心口漫开的热意更明显了,像春溪破冰后的第一股活水,正顺着锁骨下的经络缓缓游走——不,不是游走,是在寻找什么。

她喉间发紧,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直到那热流擦过手肘内侧的麻筋,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跪在蒲团上,额头沁出薄汗。

"这是......"她低喘着睁开眼,密室的夜明珠在视网膜上投下光斑。

指尖无意识抚过心口,那里的热意正沿着手三阴经往指尖钻,像有人用极细的银线在血脉里穿引。

前日因过度使用本味感知而酸涩的眼尾,此刻竟泛起清润的凉,像是被这热流熨平了旧伤。

她忽然想起老厨头说过的话:"厨道之火,本应在血脉里活着。"难道所谓"本味感知",根本不是什么神赐,而是这团在体内流动的火意?

"叩叩。"

木门外传来指节轻叩声,带着三分熟稔的韵律。

苏小棠猛地抬头,热流应声在腕间打了个转,像被惊到的游鱼。

她迅速抹去额角的汗,刚应了声"进",陆明渊已掀帘而入,月白锦袍沾着夜露的潮气,袖中还散着松烟墨的清苦。

"火脉图的残卷理出来了。"他将半卷竹帛放在案上,指尖点过其中一条细若游丝的红痕,"这条支脉绕了七重山梁,最后竟扎进天膳阁的地窖旧址。"

苏小棠俯身去看,竹帛上的红痕在烛火下泛着血光。

她想起半月前拆了旧阁建新院时,那地窖的青石板下确实压着块刻满符文的黑石——当时只当是前朝旧物,不想竟连着火脉。

"玄焰门百年前用锁魂钉封火脉,如今锁松了,他们未必甘心。"陆明渊屈指弹了弹竹帛边缘,"我已让暗卫在周围布了三重伏,但若火脉真有回应......"他抬眼时眸色沉得像深潭,"他们可能直接来抢活的。"

苏小棠的手指在竹帛上顿住。

体内那股热流突然加速,从指尖窜回心口,撞得她胸口发闷。

她按住案角稳住身形,忽闻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掌事!

陈掌事押的人出事了!"小徒弟阿福的声音带着哭腔撞进密室,"那守卫在牢里......在牢里烧起来了!"

陆明渊的眉峰一挑,当先掀帘而出。

苏小棠跟着往外走,衣角却被案角勾住,低头时瞥见竹帛上那条红痕,正随着她的动作在烛火下扭曲,像条活过来的赤蛇。

膳察司大牢的气味比平时更冲,混合着霉味与焦糊。

陈阿四站在牢门前,玄色官服的前襟沾着黑灰,平日炸毛的胡须此刻全塌下来,像被踩扁的芦花鸡。

他见苏小棠过来,喉结动了动:"那厮方才还跟死鱼似的,我刚踹了他一脚问火脉的事,他突然睁大眼睛喊'它回应了',接着......"他指了指地上的焦黑痕迹,"就烧成灰了,连骨头渣都没剩。"

牢里的草席上,确实只剩一小堆泛青的灰。

苏小棠蹲下身,用帕子沾了点灰,放在鼻端轻嗅——是松脂混着铁锈的腥,和玄焰门那些邪修用的引魂香一个味儿。

她抬头时,正撞进陈阿四发红的眼:"我就说不该碰这邪门东西!

老厨头那把火都烧了三十年,现在偏要挖出来......"